我盯着皇帝。
他站在碎门后面，笑得很开心。
“钥匙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帮朕拿到了。”
我低头看手里的金钥匙。
凉。
妈的。
“师父呢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真死了。”
“你杀的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他说，“他十年前就该死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“那刚才那个呢？”
“残魂。”皇帝说，“朕留着他，就是为了引你过来。”
“引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只有你，才能打开这扇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他徒弟。”他说，“你身上有他的印记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。
没什么印记。
“不信？”皇帝说，“你摸自己后颈。”
我伸手。
摸到一个凸起。
很小。
像颗痣。
但以前没有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我说。
“你渡劫的时候。”他说，“他偷偷给你种下的。”
“种下什么？”
“开门符。”皇帝说，“只有你，才能打开通往仙界的门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——”他说，“朕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再开一次门。”他说，“这次，开对方向。”
“方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刚才那扇门，是通往凡间的。”
“那通往仙界的呢？”
皇帝笑。
“在皇宫。”他说，“在你脚下。”
我低头。
地面是青砖。
没什么特别的。
“不信？”皇帝说，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“试什么？”
“用钥匙。”他说，“插进你脚下的砖缝。”
我犹豫。
但还是蹲下。
钥匙对准砖缝。
插进去。
咔嗒。
地面震动。
青砖裂开。
露出一个洞。
洞里发光。
白茫茫的。
“这就是门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皇帝说，“通往仙界的门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开？”
“因为朕开不了。”他说，“只有你，才能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你是他徒弟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开了门，你进去？”
“不。”皇帝说，“你进去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进去，然后把门关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朕不想让仙界的人下来。”
“你不是想回仙界吗？”
“想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朕把凡间的事处理完。”他说，“等朕找到那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皇帝没回答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进去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关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能飞升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飞升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不怕我进去后，把门打开？”
“你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师父，就是开门后才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打开门。”皇帝说，“然后被人杀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仙界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他们不想让凡人上去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——”皇帝说，“你进去后，必须马上关门。”
“关多久？”
“永远。”他说，“直到朕找到那个东西。”
“那东西是什么？”
皇帝没说话。
他转身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，“朕等你回来。”
我站在洞口。
白光照着我。
我回头看皇帝。
他已经走远。
我低头。
钥匙还在手里。
我跳下去。
光吞没我。
我听见笑声。
不是皇帝的。
是——
“欢迎回来。”
我睁开眼。
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长发。
笑。
“师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