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面前这个人,白衣,长发,笑。
跟井底那具骸骨一模一样。
不,不对。
井底的师父已经死了十年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怎么了?”他说,“不认识师父了?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我师父。”
“哦?”他歪头,“那你觉得我是谁?”
“你死了。”我说,“我在井底见过你的骸骨。”
他笑出声。
“那具骸骨啊。”他说,“是我故意放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以为我死了?”他走近一步,“褚宁,你太天真了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你师父。”他说,“但也是皇帝的人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那块碎玉。”他说,“是我给皇帝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钥匙。”他说,“钥匙在你体内,对吧?”
我没说话。
“阿九那丫头。”他说,“她以为真钥匙在她手里。”
“她中毒了。”
“中毒?”他笑,“那是我下的。”
我脑子炸开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他说,“我下毒,是为了让她听话。”
“她死了吗?”
“没死。”他说,“但快了。”
“你混蛋!”
“骂得好。”他说,“但你现在得听我的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你已经进来了。”他说,“这里是凡间与仙界的夹缝,没有我,你出不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,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能飞升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飞升。”
“你骗谁?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,“钥匙在你体内,你死一次,钥匙就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能飞升。”他说,“但钥匙归我。”
“你拿钥匙干什么?”
“开门。”他说,“开仙界的门。”
“你不是想上去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我想让仙界的人下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笑,“我想杀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恨。”
“恨谁?”
“所有。”他说,“仙界,凡间,皇帝,你。”
“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,但你不听我的话。”
“我听。”
“你听?”他冷笑,“那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我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,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他抬手。
白光炸开。
我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嘴里全是血。
“妈的——”
“别骂。”他说,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我爬起来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是我师父,你教我修炼,现在你要杀我?”
“不是杀你。”他说,“是取钥匙。”
“取钥匙就得让我死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死一次而已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,“你自己死,还是我动手?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杀了你。”
他笑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我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