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上去。
师父没动。
我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他脑袋歪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就这？”
我没说话。
又是一拳。
他接住了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他说，“这么多年，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
“你教的我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没早点杀了你。”
他甩开我的手。
我退了好几步。
站稳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真要杀我？”
“你以为我开玩笑？”
他抬手。
白光又亮起来。
比刚才更刺眼。
我往旁边闪。
轰——
我刚才站的地方炸出一个坑。
碎石飞溅。
我胳膊被划了一道。
血渗出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玩真的？”
“我一直玩真的。”
他又抬手。
我盯着他的手。
不对。
他动作慢了。
不是故意慢。
是真的慢了。
他受伤了？
我仔细看他。
他脸色有点白。
额头有汗。
“你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他打断我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
我明白了。
他刚才那两下不是不想杀我。
是杀不了。
他状态不对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我说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谁打的？”
“你管得着？”
“皇帝？”
他没说话。
那就是了。
“你去找皇帝了？”我说。
“我说了别问。”
“你打不过他？”
“放屁。”他说，“老子要不是——”
他停住。
“要不是什么？”
“要不是钥匙在你体内，我早杀了那狗皇帝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钥匙在你体内，我拿不到，皇帝也拿不到。”
“所以你要我死？”
“对。”
“死了就能拿到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不是骗你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皇帝说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信他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我说，“皇帝骗你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钥匙根本不在我体内。”我说，“皇帝就是想让你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你杀了我，你就回不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钥匙是我。”我说，“不是在我体内，就是我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是钥匙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我说，“你打我的时候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你打我，我不疼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打我那一下，我应该疼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疼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不是人。”我说，“我是钥匙。”
他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我说，“你教我的那些功法，我练得那么快，你不觉得奇怪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还有。”我说，“我渡劫失败，掉下来没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还有。”我说，“你刚才想杀我，杀不了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师父。”我说，“你被骗了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那——”他说，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我说，“我也杀不了你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杀皇帝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他骗你，骗我，骗所有人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。”我说，“我们杀了他，拿回钥匙。”
“钥匙是你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所以你得保护我。”
他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成交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握住。
他的手很凉。
“但是。”他说，“你要是骗我——”
“你就杀了我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不会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他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皇宫。”他说，“找皇帝算账。”
我点头。
他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刚才说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——”他说，“你还认我这个师父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认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像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