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回到家，洗了个澡。
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女人的话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他是第一个死的。”
“问他胸口是不是有个剑洞。”
他盯着天花板。
剑纹还在发烫。
不是吧。
林总看着挺正常的啊。
吃饭的时候还笑呵呵的。
第二天一早。
顾北辰顶着黑眼圈到公司。
电梯门开，林总正好站在里面。
“早啊。”林总笑。
“早。”顾北辰走进去。
电梯往上走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顾北辰偷偷瞄林总胸口。
西装笔挺。
看不出来什么。
“有事？”林总忽然问。
“没、没有。”
电梯到了。
林总先走出去。
顾北辰跟在后面。
他看着林总的背影。
忽然想。
要是真的呢？
他喊住林总。
“林总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胸口有没有伤？”
林总脚步一顿。
转过身。
脸上的笑没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顾北辰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昨晚有个女人。”
“她说你是剑冢里的第一把剑。”
“第一个死的。”
林总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但那笑不太对劲。
“她没说错。”
林总解开衬衫扣子。
胸口正中间。
一个拇指粗的洞。
边缘发黑。
像被什么烧过。
顾北辰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真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林总说，“但又活了。”
“剑冢的规矩。”
“第一把剑必须活。”
“不然压不住下面的东西。”
顾北辰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女人说你骗我。”
“我活不过三天。”
林总叹了口气。
“她是剑冢里第二把剑。”
“她也死了。”
“但她不想让我找到继承人。”
“她想让剑冢永远封着。”
“这样她就能一直存在。”
顾北辰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能活？”
“能活。”林总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找到剩下的九十七把剑。”
“让它们认你为主。”
“不然你身上的剑会反噬。”
顾北辰咽了口唾沫。
“九十七把？”
“它们在哪？”
林总指了指脚下。
“就在这栋楼里。”
“但有些已经醒了。”
“昨晚砸门的那个，只是最弱的一个。”
顾北辰感觉头有点晕。
我真服了。
这比加班还累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上班。”林总说，“晚上我带你去地下二层。”
“那里有第一把剑的线索。”
林总转身走了。
顾北辰站在原地。
离谱。
上班第一天就要下地下室。
他摸了摸剑纹。
还在发烫。
他走进办公室。
同事们都到了。
组长看他一眼。
“顾北辰，昨天的方案客户不满意。”
“你今天重做一份。”
“下班前交。”
顾北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坐回工位。
打开电脑。
脑子里全是剑的事。
哪还有心思做方案。
他看了眼窗外。
天灰蒙蒙的。
总觉得今天要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