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躺在地上。
天花板很白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林总蹲下来看他。
“笑什么？”
“我一个月工资八千。”
“白天被组长骂。”
“晚上砍怪物。”
“这工作搞毛啊。”
林总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。
“明天早上九点。”
“打卡。”
顾北辰坐起来。
“不是吧？我都剑主了还打卡？”
“剑主也得吃饭。”林总递给他一张名片，“这上面有我的电话。”
“有事打。”
“没事别打。”
顾北辰接过名片。
上面就一行字：林远舟，三个字，没头衔没地址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你老板。”林总转身往电梯走，“明天别迟到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大厅安静下来。
顾北辰一个人坐在地上。
掌心的剑纹还在发烫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。
忽然听见一声笑。
很轻。
从身后传来。
他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空气忽然变冷了。
顾北辰站起来。
光剑再次出现在手里。
这次他没有慌。
他握紧了剑柄。
“出来。”
笑声又响了。
这次更清楚。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第一百把剑的剑主。”
“是个菜鸟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顾北辰转了一圈。
什么都没看见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活不过三天。”
顾北辰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剑冢里埋了九十九把剑。”
“九十九个人。”
“你以为他们是怎么死的？”
顾北辰愣住了。
他看向掌心的剑纹。
忽然觉得它很烫。
“他们……都死了？”
“都死了。”
“没有一个活过三天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北辰说，“林总说我能活。”
“林总？”
女人冷笑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他就是剑冢里的第一把剑。”
“他是第一个死的。”
顾北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不信？”
“你明天问他。”
“问他胸口是不是有个剑洞。”
笑声渐渐消失。
空气恢复温度。
顾北辰站在原地。
光剑还握在手里。
他忽然觉得。
这栋楼。
比他想得更可怕。
他掏出手机。
想给林总打电话。
但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万一那女人说的是真的呢？
他放下手机。
走出大楼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公司大楼。
楼顶有个人影。
站在边缘。
一动不动。
顾北辰眯起眼。
人影忽然消失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再说吧。”
他转身往地铁站走。
走了几步。
又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“那女人怎么知道林总胸口有剑洞？”
他回头。
大楼依旧安静。
但楼顶。
那个人影又出现了。
这次。
它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