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的脸都白了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保安声音在抖，“门快撑不住了。”
林总没动。
他看了眼顾北辰。
“你听见了？”
顾北辰点头。
掌心的剑纹在发烫。
像在回应那撞击声。
轰——
又一下。
整栋楼都在震。
“走。”林总大步走向楼梯。
顾北辰跟上。
下楼的时候他问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镇守的东西。”林总没回头，“剑冢里的东西，总有些不安分的。”
“九十九把剑，九十九个人。”
“总有几个想出来。”
顾北辰心里一沉。
到了一楼大厅。
透过玻璃门，他看见了。
一个黑影。
大概两米高。
浑身冒着黑气。
正用拳头砸门。
玻璃门上全是裂纹。
保安们退到大厅深处。
没人敢靠近。
林总走到门前。
“够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。
但黑影停了。
它抬起头。
顾北辰看清了它的脸。
不是人脸。
是张扭曲的、像被火烧过的脸。
眼睛是两个黑洞。
“林……总……”
黑影开口了。
声音像金属刮玻璃。
“放我出去。”
“我守够了。”
林总摇头。
“你死了才能出去。”
黑影猛地砸向门。
轰——
裂纹更多了。
“那就让我再死一次！”
林总叹了口气。
他转头看向顾北辰。
“新老板，该你了。”
顾北辰一愣。
“我？”
“你选了第二条路。”林总说，“剑冢的主人，要镇守这里。”
“现在，试试你的剑。”
顾北辰低头看掌心。
剑纹在发光。
他试着握拳。
一把剑从掌心里冒出来。
不是实体。
是光。
淡蓝色的光。
“搞毛啊。”顾北辰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我连剑都不会用。”
“那就学。”林总往后退了一步，“学不会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黑影又砸了一下。
玻璃门碎了。
它冲了进来。
顾北辰握紧光剑。
剑在抖。
他的手也在抖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嘟囔，“我才加班猝死几天啊。”
黑影扑过来。
顾北辰闭眼。
挥剑。
什么也没砍到。
他睁开眼。
黑影不见了。
“后面。”林总喊。
顾北辰转身。
黑影已经到他面前。
黑气扑面而来。
他闻到了焦臭味。
完了。
他想。
突然。
掌心的剑纹猛地一热。
光剑自动挥出。
一剑。
黑影被劈成两半。
它惨叫着消散了。
顾北辰跪在地上。
大口喘气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林总走过来。
“还行。”
“第一次就能砍死一个。”
“天赋不错。”
顾北辰抬头看他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总点头，“暂时死了。”
“暂时？”
“剑冢里的东西，死不透。”林总说，“过段时间它还会复活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还得砍一次。”
顾北辰想骂人。
但他没力气了。
他躺在地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也晚了。”林总笑了笑，“合同签了。”
“什么合同？”
“刚才握手的时候。”
顾北辰：“……”
真有你的。
他闭上眼睛。
明天还得上班。
还得面对那个傻逼组长。
还得写方案。
还得砍怪物。
他忽然觉得。
加班猝死。
可能不是最惨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