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百把？”
顾北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下意识摸向掌心。
那道剑纹烫得厉害，像要烧穿皮肤。
“林总，您开玩笑吧？”
林总没笑。
他盯着顾北辰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觉得我像开玩笑？”
风呼呼地吹。
顾北辰感觉后背凉飕飕的。
“那……那九十九把剑呢？”
“埋了。”
“人呢？”
林总沉默了几秒。
“也埋了。”
顾北辰腿有点软。
搞毛啊。
这什么破公司。
他想起电梯里那个红衣小女孩。
她说老板不是人。
现在老板告诉他，这楼里埋了九十九个人。
离谱。
“林总，”顾北辰咽了口唾沫，“您跟我说这些，不怕我报警？”
林总笑了。
那笑容让顾北辰毛骨悚然。
“报警？”林总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觉得警察能管这个？”
他抬起手。
手指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。
血滴下来。
滴在天台的地面上。
地面忽然亮了起来。
一道道剑纹浮现，像活过来一样。
顾北辰感觉掌心的剑纹在共鸣。
他低头一看——
自己的手也在发光。
“你看，”林总说，“你也是这里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不是！”
“你是。”林总声音很平静，“你加班猝死那天，是不是看见了一把剑？”
顾北辰愣住了。
他确实看见了。
那天晚上，他趴在桌上，意识模糊。
然后看见一把剑从电脑屏幕里飞出来，刺进他胸口。
他还以为是幻觉。
“那把剑，”林总说，“是第一百把。”
“它选择了你。”
顾北辰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这栋楼里，唯一一个加班猝死的人。”
顾北辰：“……”
这理由真他妈操蛋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林总看着他，眼神忽然变得复杂。
“三条路。”
“第一，把剑交出来。我帮你拔掉它，但你可能会死。”
“第二，留下。成为剑冢的新主人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林总顿了顿。
“离开这栋楼，永远别回来。但剑会一直跟着你，直到你死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。
他想起电梯里的小女孩。
想起那些被他看见的灵异。
想起掌心的剑纹。
“我选第二条。”
林总笑了。
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。
“好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欢迎加入剑冢管理层。”
顾北辰握住他的手。
就在这一刻——
天台的门突然被撞开。
一个保安冲进来，满脸惊恐。
“林总！出事了！”
“一楼大厅……有东西在砸门！”
林总脸色一变。
顾北辰感觉掌心的剑纹猛地一颤。
他听见了。
沉重的撞击声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撞大楼的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