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。
屏幕上三个字：林总。
他接起来，对面声音很淡：“今晚七点，公司楼下湘菜馆，我请客。”
挂断。
顾北辰盯着手机发愣。
老板请吃饭？
妈的，这比见鬼还吓人。
旁边工位的老赵探头过来：“林总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他了？”
“没有啊。”
“那他干嘛请你吃饭？上次他请客，还是开除人的时候。”
顾北辰嘴角抽了抽。
他想起电梯里那个红衣小女孩说的话。
老板不是人。
那今晚这顿饭，吃的是饭还是命？
下午他改方案改得心不在焉。
刘姐催了三次，他改了四版。
最后一版发过去，刘姐回了句“凑合”。
顾北辰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全是剑纹。
他试过用意念催动，掌心会发热，但没什么大动静。
卧槽，这传承是不是假的？
下班时间一到，他收拾东西下楼。
电梯里没人，但他总觉得角落里蹲着什么东西。
没敢看。
湘菜馆包间里，林总已经坐着了。
四十出头，西装革履，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。
“小顾，坐。”
顾北辰坐下，菜已经点好了。
辣椒炒肉、剁椒鱼头、酸豆角。
全是家常菜，但香气扑鼻。
林总夹了一筷子鱼头：“你最近状态不对。”
“啊？”
“加班太多？还是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顾北辰心里一紧。
他总不能说，我死了又活了，现在能看见鬼。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林总笑了笑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。
“年轻人，别太拼。身体要紧。”
然后他放下筷子，盯着顾北辰的眼睛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，这栋楼……有点怪？”
顾北辰筷子停在半空。
他感觉掌心那道剑纹在发烫。
“怪？”他装傻，“哪里怪？”
林总没回答，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吃完饭，你跟我去楼顶一趟。”
顾北辰心跳加速。
楼顶？
他想起那些剑气，像坟一样压着整栋楼。
“林总，楼顶……有什么？”
林总看着他，眼神忽然变得很幽深。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顾北辰低头扒饭，手心全是汗。
那顿饭他吃得味同嚼蜡。
林总再没多说一句，只是偶尔看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某种打量。
像在看一件货。
七点半，他们走出湘菜馆。
天已经黑了，写字楼的灯光亮得像一排棺材里的蜡烛。
电梯上行。
顾北辰站在林总身后，盯着他的后脑勺。
他忽然看见——
林总头顶有团黑气，像一只蜷缩的野兽。
剑纹猛地一烫。
顾北辰差点叫出声。
电梯门开了。
楼顶的风很大，吹得人站不稳。
林总走到天台边缘，背对着他。
“小顾，你知道这栋楼以前是什么地方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剑冢。”林总转过身，脸上的微笑消失了，“埋了九十九把剑，也埋了九十九个人。”
顾北辰后退一步。
“而你——”林总盯着他，“你身上那把剑，是第一百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