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蹲在王老五尸体前。
刀口齐整,一刀毙命。
这不是普通混混能干的。
狗子声音发抖:“哥,报官吧?”
“报官?”沈逸冷笑,“县太爷刚说要弄死陈富,转眼王老五就死了。你逗我呢?”
狗子愣住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说个屁。”沈逸站起来,“先把人埋了。”
两人把王老五抬到后院。
挖坑的时候,沈逸脑子里乱得很。
县太爷这老狐狸,到底想干嘛?
按理说,他要搞陈富,没必要杀王老五。
王老五就是个穷光蛋,碍不着谁。
除非——
沈逸停下手里的铁锹。
除非,王老五知道什么。
“哥?”狗子喊他。
“没事。”
埋完人,天已经黑了。
沈逸坐在院子里,盯着月亮发呆。
狗子端来碗粥。
“哥,吃点东西。”
“不饿。”
“你这样不行。”狗子把粥塞他手里,“明天还有事呢。”
“明天?”
“对啊,县太爷不是说,明天让陈富消失?”
沈逸喝了一口粥。
又苦又涩。
“你说,县太爷为啥帮我?”
狗子挠头。
“因为他想搞陈富?”
“那他为啥想搞陈富?”
“陈富背后是知府嘛。”
“对。”沈逸放下碗,“问题是,县太爷只是个七品官,跟知府对着干,图啥?”
狗子傻了。
“图……图个清官名声?”
沈逸笑了。
“你信吗?”
狗子摇头。
“我也不信。”沈逸说,“这老狐狸,肯定有别的打算。”
半夜,沈逸睡不着。
他爬起来,在院子里来回走。
签到。
【叮!签到成功!获得:古法酿酒秘方(完整版)】
沈逸愣住。
又是酿酒秘方?
他掏出之前县太爷要他写的那张。
对比一下,内容差不多。
但系统给的,多了一行小字。
‘此方需配以特殊酒曲,否则效力减半。’
沈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县太爷拿走的,是减半的版本。
这算好事还是坏事?
他正琢磨,突然听到院外有动静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沈逸抄起铁锹,走到门口。
门缝里,外面空荡荡的。
但他总觉得,有人在盯着他。
妈的。
这破地方,越来越不对劲了。
第二天一早,沈逸去找县太爷。
县太爷在书房喝茶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沈逸坐下,“陈富呢?”
“消失了。”县太爷轻描淡写。
“死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县太爷喝了口茶,“我只负责让他消失,死活不归我管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王老五死了。”
县太爷眉毛都没动。
“哦。”
“你杀的?”
“我杀他干嘛?”县太爷放下茶杯,“沈逸,你太紧张了。”
“我紧张?”沈逸站起来,“昨天你说要让陈富消失,晚上王老五就死了。你说跟你没关系?”
“确实没关系。”县太爷笑了,“不过,你可以查查王老五最近见了谁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你太小看这潭水了。”县太爷站起来,“你以为只有我和陈富在斗?”
“还有谁?”
“自己想。”
沈逸走出县衙的时候,脑子更乱了。
狗子凑过来。
“哥,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沈逸说,“这老狐狸,嘴里没一句实话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沈逸想了想。
“先查王老五。”
“人都死了,怎么查?”
“查他死前见了谁。”沈逸说,“问邻居,问酒馆,总有人看见。”
两人开始挨家挨户问。
折腾了一上午,终于有个老头说,王老五死前一天,跟一个外地人喝过酒。
“外地人?长啥样?”
老头摇头。
“天黑,看不清,就记得那人穿黑衣服,腰里别着刀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刀。
王老五身上的刀口,就是刀伤的。
“他们说了啥?”
“没听清。”老头说,“就听见一句,好像是‘别乱说话’。”
沈逸谢过老头,往回走。
“哥,这案子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沈逸说,“先是陈富要杀我,然后是县太爷要搞陈富,现在又冒出个外地人。”
“咱们是不是卷进啥大事了?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想起签到系统给的提示。
‘此方需配以特殊酒曲,否则效力减半。’
这酿酒秘方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
为什么县太爷非要不可?
还有那个外地人,到底是谁派来的?
沈逸越想越头大。
“哥,要不咱们跑吧?”狗子说。
“跑?”沈逸看他,“往哪跑?”
“随便哪。”狗子说,“这地方太危险了。”
沈逸摇头。
“不能跑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跑了,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。”沈逸说,“而且,我还有账没算完。”
“什么账?”
“陈富的账。”沈逸眼神冷下来,“他派人杀我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可县太爷不是说,他消失了?”
“消失不等于死。”沈逸说,“万一他哪天又冒出来呢?”
狗子打了个哆嗦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继续酿酒。”沈逸说,“生意不能停。”
“还酿酒?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,“越乱,越要稳住。”
他转身往家走。
狗子跟在后面。
走到半路,突然有人喊他。
“沈小哥!”
沈逸回头。
是李掌柜。
“李掌柜,有事?”
“有个事想跟你商量。”李掌柜凑过来,“听说你手里有酿酒秘方?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县太爷那边传出来的。”李掌柜说,“他说你的酒,比城里最好的酒坊还厉害。”
沈逸皱眉。
县太爷这是故意的?
“所以呢?”
“我想跟你合伙。”李掌柜说,“你出方子,我出铺子,利润对半分。”
沈逸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点头,“不过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酒曲必须我亲自做。”
李掌柜愣住。
“酒曲?那玩意儿不都一样?”
“不一样。”沈逸说,“我的酒曲,是独门秘方。”
李掌柜笑了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两人约好明天签契约。
李掌柜走后,狗子问:“哥,你真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沈逸说,“但合作可以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我要借他的铺子,把酒卖出去。”沈逸说,“等钱赚够了,再想办法查清楚这些破事。”
狗子点头。
“那现在干嘛?”
“回家。”沈逸说,“酿酒。”
他走得很急。
心里却在想,那个外地人,会不会还在附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