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掉头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。
李铭远油门踩到底。
“她怎么会回学校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苏婉。
“顾念，你在哪？”她声音有点急。
“去学校。”我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刚看到林晓雪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她往教学楼后面跑了。”苏婉说，“还背着个包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教学楼后面。
有口枯井。
“李铭远，快点！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车速更快了。
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。
校门口保安不在。
我们直接冲进去。
教学楼后面很安静。
枯井那边围了一圈警戒线。
但没人。
“林晓雪！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风刮过来，冷得要命。
“她不会……”李铭远没说下去。
我走到井边往下看。
黑洞洞的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顾念！”
身后有人喊。
我回头。
是苏婉，她跑过来，喘着气。
“她刚才就在这。”苏婉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跳下去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跳井了！”苏婉声音发抖，“我亲眼看见的！”
我真服了。
这口井。
林晓雨死在这。
林晓雪也跳进去？
“报警！”我喊。
李铭远掏出手机。
这时候井里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像在哭。
“她还活着！”
我趴到井边往下看。
隐约看到一个人影。
“林晓雪！”我喊，“你坚持住！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警察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。
消防队也来了。
折腾了半小时才把人捞上来。
林晓雪浑身湿透，脸色惨白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“你为什么要回来？”她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年你失踪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知道是谁干的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她重复，“是她让我姐消失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林晓雪说，“我姐死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林晓雪闭上眼睛，“她说你妈知道她怀了你爸的孩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妈约她见面。”林晓雪说，“第二天她就死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腿有点软。
李铭远扶住我。
“顾念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事。
很大的事。
林晓雪被抬上救护车。
我看着她离开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手机响了。
是家里电话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是我妈的声音，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我爸怎么了？”
“他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他留了封信。”我妈说，“他说他要去自首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自首？
自首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