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下楼。
李铭远跟在后面。
“你妈真去精神病院了？”他问。
“纸条上写的。”我说，“她不会无缘无故去找林晓雪。”
“那你知道是哪家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站住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全市精神病院少说五六家。
一家家找？
时间不够。
“打电话问苏婉。”李铭远说。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林晓雪是她表姐，她应该清楚。”
我愣了下。
对。
我怎么没想到。
我掏出手机打给苏婉。
响了三声。
“喂？”她声音有点喘。
“你知道林晓雪在哪家精神病院吗？”我问。
“啊？”
“快说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具体名字，但听我妈提过，好像在城西那边，叫什么……康复中心？”
“城西康复中心？”李铭远插嘴。
“对，好像是。”苏婉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去找她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！”苏婉声音突然拔高，“你妈去找林晓雪？她疯了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挂了电话。
我和李铭远上车。
导航显示城西康复中心距离四十分钟。
路上我一直在打我妈电话。
无人接听。
打我爸。
关机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低声骂。
“别急。”李铭远说，“你妈应该没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不是那种冲动的人。”
“可她去找林晓雪了。”我说，“林晓雪是疯子，谁知道她会做什么。”
李铭远沉默。
车子开得飞快。
二十分钟后，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是顾念吗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城西康复中心的医生，你母亲在我们这里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没事，但林晓雪……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晓雪趁你母亲和她见面的空隙，从窗户跳出去了，我们正在找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我喊出来。
“你母亲现在很着急，她想跟你说话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的声音。
“念念？”
“妈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康复中心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林晓雪她……她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没事，但她跑之前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……‘你女儿会像我一样消失’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妈，你别动，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李铭远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晓雪跑了。”我说，“她说我会像她一样消失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盯着窗外。
心里一阵寒意。
当年我失踪。
林晓雪也失踪过。
这两件事到底有什么联系？
“你妈见到林晓雪了吗？”李铭远问。
“见了。”我说，“还说了话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等我到了再说。”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晓雪跑了。
她会去哪？
会不会来找我？
“别想太多。”李铭远说，“先见到你妈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这时候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，我们找到林晓雪了。”医生说。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在你们学校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她跑回学校了，现在正往教学楼那边去。”
我心脏狂跳。
“李铭远，掉头！”我喊。
“去哪？”
“学校！”
他愣了下。
然后猛打方向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