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说找到另一本日记。
我和李铭远赶到她家。
她递给我一本破旧的笔记本。
封面发黄，边角卷起。
我翻开。
字迹潦草，像写的时候手在抖。
第一页只有一句话。
“我妹妹知道了。”
林晓雨的笔迹。
翻到第二页。
“林晓雪来找我，说她也怀孕了。我爸的孩子。”
我的手开始抖。
李铭远凑过来看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他低声说。
我继续翻。
第三页。
“我劝她打掉，她不肯。她说她要生下来，让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第四页。
“我爸威胁她，说要送她去外地。她跑了。”
第五页。
“我找不到她。我害怕。”
后面几页都是空白。
我翻到最后。
夹着一张纸条。
是新的，纸还很白。
上面写着：“林晓雪没死。她在精神病院。”
我抬头看苏婉。
“你写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苏婉摇头，“我找到的时候就有。”
李铭远拿过纸条看了看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他皱眉，“像你妈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他把纸条递给我。
我仔细看。
确实像。
我妈的字我认得。
但她为什么要藏这张纸条？
“你妈知道林晓雪在哪？”苏婉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她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那这纸条……”
我打断她。
“我得去问我妈。”
李铭远拉住我。
“你冷静点。你妈要是知道，她为什么不告诉你？”
“因为她瞒了我太多事。”我说。
“你去了她会说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必须试试。”
我往外走。
苏婉追上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继续查林晓雨的日记，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。”
她点头。
我和李铭远上车。
路上我打电话给我妈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她可能不在家。”李铭远说。
“那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窗外。
心里越来越慌。
车子停在我家楼下。
我冲上楼。
门锁着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妈！”我喊。
没动静。
我用钥匙开门。
屋里没人。
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“我去找林晓雪了。别担心。”
是我妈的笔迹。
我腿软。
“她去找林晓雪了？”李铭远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精神病院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是哪家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你爸呢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拿起手机，打给我爸。
关机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低声说。
李铭远看着我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找。”我说，“把城里所有精神病院都找一遍。”
“那得找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必须找到她。”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转身出门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妈千万别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