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在我手里抖。
林晓雨的字歪歪扭扭的。
“杀我的人，是你爸。”
我盯着这几个字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李铭远蹲下来，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顾念，你先别慌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眼泪止不住。
“我爸……他怎么会……”
话说不下去。
李铭远接过信纸，看完脸色也白了。
“这封信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“她写这个干嘛？吃饱了撑的？”我声音有点大。
李铭远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，腿软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我爸妈，一个说自己是凶手，一个说自己是无辜的。
现在林晓雨说是我爸推的。
到底谁在撒谎？
我走到书架前，把那个铁盒子拿出来。
翻到底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顾念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我没有机会告诉你真相了。你爸那天晚上来找我，让我别说出去。我说不行，他就急了。推了我一把。我摔倒了，头撞在井沿上。后来就不知道了。”
字迹越来越草。
像写到最后手在发抖。
我蹲在地上。
浑身发冷。
李铭远也蹲下来，抱住我。
“别怕，我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，平时那么温和的人。
怎么会推人？
可林晓雨为什么要撒谎？
她都要死了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我妈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“念念，你在哪？”我妈声音有点急。
“在学校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爸刚才打电话给我，说让你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林晓雨的事他也有责任。”
我手一紧。
“什么责任？”
“他说那天晚上他去找林晓雨，想让她别乱说。林晓雨不肯，两人推搡了一下，林晓雨掉井里了。”
“他推的？”
“不是……他说是林晓雨自己没站稳。”
我冷笑。
“所以他就跑了？”
“他慌了，念念。他那时候还年轻。”
“年轻就能看着人死？”
我妈沉默了。
“你现在在哪？我过去找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李铭远看着我。
“你妈说什么？”
“我爸承认了。”
“承认推人？”
“承认在现场。”
我站起来。
把信和照片放回铁盒子。
“我要回家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李铭远拉住我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！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爸骗了我十年！我妈也骗了我！”
“他们都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让我像个傻子一样？”
我往外走。
李铭远追上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没拒绝。
走到校门口。
路灯昏黄。
我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对面。
是我爸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走过来。
“念念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知道你推了林晓雨？”
他脸色一白。
“不是推，是她自己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
我眼睛发红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查了这么久，就是想找到真相。”
“现在真相就是，你和我妈，一个推人，一个写假日记。”
“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我爸低下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林晓雨……”他抬起头，眼泪掉下来，“她是你亲姐。”
我愣住了。
风刮过来。
冷得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