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那口井边。
风刮得厉害。
手机还通着。
“顾念！你听见没？”李铭远的声音在抖。
“听见了。”
“你快离开学校！”
“他跑了。”我重复一遍，“他说他亲眼看见我妈推林晓雨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手里的日记。
暗格。
张建国办公室有暗格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“李铭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来学校。”
“你疯——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打断他，“张建国跑了，但办公室还在。”
“万一他回来呢？”
“那就让他回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转身往教学楼走。
脚步很快。
心跳也快。
走廊灯还亮着。
办公室门没锁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张建国的桌子还是老样子。
抽屉都开着。
像被人翻过。
我蹲下来。
看桌底。
什么都没有。
妈的。
暗格在哪？
我站起来。
环顾四周。
墙上的奖状。
书架上的书。
垃圾桶里的碎纸。
突然。
我想起日记最后一页的字。
“真相在张建国办公室的暗格里。”
暗格。
不是桌底。
是墙。
我走到书架前。
手摸过每一本书。
一本红色封面的书抽不出来。
使劲。
咔哒一声。
书架向右滑开。
露出一个洞。
里面放着一个铁盒子。
我拿出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。
林晓雨站在那口井边。
身后站着一个人。
背影。
看不清脸。
但穿的衣服。
我认识。
是张建国的。
照片下面压着一张纸。
字迹潦草。
“林晓雨失踪前最后一张照片。拍摄者：张建国。”
我的手在抖。
翻到下一张。
是林晓雨和一个人的合影。
那个人。
是我爸。
两人笑着。
站在学校后门。
林晓雨的手搭在我爸肩上。
我爸没躲。
我脑子嗡了。
手机震动。
李铭远：“我到校门口了。”
我没回。
继续翻。
最下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顾念亲启。”
我撕开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是林晓雨的。
“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杀我的人，是你爸。”
“他让我保守秘密。”
“关于你妈和他的事。”
“我不肯。”
“他就推了我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浑身发冷。
李铭远推门进来。
“顾念？”
我抬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爸。”
“他才是凶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