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挂断。
我愣了两秒。
妈的，又来？
心跳咚咚的。
我回拨过去。
关机。
我真服了。
我穿上外套，冲出房间。
我妈在客厅看电视。
“念念？”
“妈，张建国烧的日记，你说还有一本？”
她脸色刷白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别管我怎么知道。在哪？”
她嘴唇哆嗦。
“我……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哪了？”
“学校后面那口井旁边的石头底下。”
我扭头就走。
“念念！”
“别拦我。”
我骑上电动车。
夜里风冷。
到学校后门。
翻墙进去。
枯井旁边。
石头底下。
摸到一个塑料袋。
打开。
一本旧日记。
封皮都烂了。
我翻开。
手电筒照着。
第一页：
“1998年6月5日。今天林晓雨又来找我。她说她怀孕了。孩子是顾建国的。我让她打掉。她不肯。她说她要生下来。我急了。我推了她一把。她摔倒了。头撞在石头上。不动了。我慌了。我拖她到井边。推下去了。我杀了人。”
手在抖。
翻下一页。
字迹变了。
“1998年6月6日。今天张建国来找我。他说他看到了。他让我写日记。按他说的写。他说这样就能保护我。我写了。但这不是真的。林晓雨不是我杀的。是张建国。他推的。他威胁我。说如果不写就把我女儿的事说出来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继续翻。
后面全是空白。
只有最后一页。
一行字：
“念念，对不起，妈妈骗了你。真相在张建国办公室的暗格里。”
我合上日记。
抬头。
月光下。
一个人影站在不远处。
“顾念。”
是张建国的声音。
我握紧日记。
“你他妈还敢来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烧的是真的？那本假的。”
“这本才是真的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妈写的，全是真的。”
我后退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他停住。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真相就是你杀了林晓雨！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妈。”
“她推的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我让她写日记，是为了保护她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保护她？你威胁她十年。”
他叹气。
“你不懂。”
“你妈欠我的。”
“她毁了我一辈子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就毁了她？”
他没说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我接起来。
李铭远的声音：
“顾念，你别去学校！”
“张建国根本没被拘留！”
“他跑了！”
我抬头。
张建国已经不见了。
四周只有风声。
和那口黑漆漆的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