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些蠕动的藤蔓。
它们在动。
不是风吹的。
是活的。
“妈的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小七在后面喊：“别踩上去！”
晚了。
沈默已经迈出一步，脚底传来软绵绵的触感。
那些藤蔓瞬间缠上他的脚踝。
收紧。
像蛇。
沈默一拳砸下去。
砰——
藤蔓断裂，黑色的汁液溅出来。
但更多的藤蔓从墙壁里涌出来。
密密麻麻。
像潮水。
“退！”赵铁吼道。
沈默想退。
但脚底突然一空。
地面塌了。
他整个人往下坠。
黑暗包裹住他。
坠落持续了大概三秒。
砰。
沈默砸在硬地上。
背疼。
他爬起来，四周漆黑。
“赵铁？小七？”
没人回应。
只有回音。
沈默摸出打火机。
嚓。
火光亮起。
他看见自己站在一个地洞里。
不大。
直径大概五米。
墙壁上爬满了那种黑色藤蔓。
但最让沈默头皮发麻的是——
那些藤蔓中间，嵌着一张脸。
人脸。
惨白。
眼睛睁着。
嘴唇在动。
“你……来了……”
声音很轻。
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张脸笑了。
笑容扭曲。
“我是……林雨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那张脸没理他。
继续笑。
“林雨……让我……告诉你……”
“别……走左边……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碎布上写着走左边。
这张脸说别走左边。
“到底哪边是真的？”沈默吼道。
那张脸突然碎裂。
像陶瓷一样。
一块块往下掉。
露出后面的东西。
一个拳头大的光球。
发着蓝光。
沈默伸手去抓。
藤蔓突然暴起。
缠住他的手臂。
勒紧。
骨头发出咔嚓声。
沈默咬牙。
另一只手握拳。
轰——
砸在藤蔓上。
藤蔓松了。
他一把抓住光球。
光球烫手。
像握着烙铁。
但沈默没松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在脑子里炸开。
“炼体者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钥匙在你手里。”
“但门不在你面前。”
沈默懵了。
“什么门？”
声音消失了。
光球融进他手心。
留下一个蓝色的印记。
藤蔓突然枯萎。
像被抽干了水分。
头顶传来赵铁的声音。
“沈默！你还活着吗！”
沈默仰头。
“活着。”
“拉我上去。”
绳子扔下来。
沈默抓住。
被拉上去。
小七看着他手心的印记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秘境钥匙。”赵铁接过话。
“真正的钥匙。”
沈默看着手心。
蓝色印记在发光。
“那文明钥匙呢？”
赵铁摇头。
“文明钥匙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你手里的，是开门的钥匙。”
“开什么门？”
“通往秘境核心的门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碎布上的字，到底是不是林雨写的？”
小七沉默。
赵铁也沉默。
沈默盯着他们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俩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小七开口。
“碎布上的字，是林雨写的。”
“但那张脸说的话，也是林雨的意思。”
“她写了两个版本。”
“一个在碎布上。”
“一个藏在那张脸的记忆里。”
沈默脑子更乱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小七看着他。
“因为林雨也不知道，哪个选择是对的。”
“她让你自己选。”
沈默攥紧拳头。
手心传来刺痛。
他低头。
蓝色印记在扩散。
像血管一样蔓延。
“选错了会怎样？”
小七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地面震动。
赵铁脸色大变。
“有人进来了。”
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