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小七，脑子还没转过来。
“假的？”他嗓子发干，“那个林雨——我一路护着进秘境的，是假的？”
小七没点头，也没摇头。她只是看着墙角，像在回忆什么。
“她身上有林雨的气味，但眼睛不对。”
“林雨的眼睛，是那种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很干净的颜色。”
“那个假的，瞳孔里有一丝灰。”
沈默回想了一下。
还真没注意。
当时光顾着杀怪物，哪有空盯着人家眼睛看。
他骂了一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局埋得太深了。”
赵铁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
“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。”
“为什么我非要你进来。”
沈默转头看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赵铁说，“那个模拟者出现得太巧了，而且——”
“她说的每一句话，都在把你往秘境里推。”
“真正关心你的人，不会让你冒险。”
沈默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看向小七。
“你说的死路，在哪？”
小七抬手指向左边那条路。
那条路很窄，两边长满了黑色的藤蔓，地上有暗红色的血迹，空气里飘着一股腐烂的甜味。
“这条路通往地下。”她说，“里面关着真正的林雨。”
“但路上有陷阱。”
“很多陷阱。”
沈默吸了口气。
“那文明钥匙呢？”
“在右边那条路尽头。”赵铁接过话，“但那帮人守着，门口还有异能者。”
“硬闯的话，十个你都不够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盯着三条路看了很久。
然后突然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们俩合起来骗我进来，就为了让我选个死法？”
赵铁没笑。
“死路里藏着活路。”
“小七说的。”
沈默看向小七。
小七从兜里掏出一块碎布，递给沈默。
布上绣着一行字。
沈默接过来，借着微光看。
字迹很潦草。
但能认出。
“沈默，别走中间那条路——”
“走左边。”
“我在尽头等你。”
落款是两个字。
林雨。
沈默攥紧碎布。
“这布哪来的？”
“我捡的。”小七说，“就在左边那条路入口。”
“有人故意放在那的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走左边。”
赵铁拦住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那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万一写字的不是林雨——”
沈默打断他。
“万一是呢？”
他迈步走向左边那条路。
身后传来小七的声音。
“小心那些藤蔓。”
“它们会动。”
沈默脚步一顿。
然后他看见——
那些黑色的藤蔓，正在缓缓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