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角声越来越近。
皇帝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真打过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先帝的人。”
“他们等这一天等很久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刚还想着怎么去找静妃。
现在好了。
不用找了。
人家直接打上门。
“走。”皇帝拉我。
“去哪？”
“城楼。”
“看看情况。”
贵妃没说话。
但她跟上了。
我们三个。
往城门方向跑。
路上全是乱跑的宫女太监。
有人喊“叛军来了”。
有人喊“快跑”。
乱成一锅粥。
皇帝一把拽住个侍卫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回皇上。”侍卫声音发抖。
“至少五千。”
“已经在撞城门了。”
皇帝松开手。
侍卫跑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有多少人？”
“三千。”
“守得住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说得挺平静。
但我看见他手在抖。
“先上去看看。”贵妃说。
“别在这瞎猜。”
“嗯。”
皇帝点头。
我们上了城楼。
往下看。
黑压压一片。
火把把夜空都照亮了。
领头的是个穿盔甲的老头。
看不清脸。
但气势很足。
“那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镇远侯。”皇帝说。
“先帝的人。”
“他居然还活着。”
“我以为他早死了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忍不住说。
“你们这皇宫。”
“到底藏了多少秘密。”
皇帝没理我。
他盯着下面。
突然开口。
“静妃在哪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说她被先帝藏起来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现在先帝的人攻城。”
“她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知道他意思。
静妃可能也在城外。
或者。
她已经被先帝带走了。
“别想了。”贵妃说。
“先守住再说。”
“守不住。”皇帝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守不住。”
“三千对五千。”
“而且他们还有攻城器械。”
“我们连粮草都不够。”
“最多撑三天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急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死？”
“不。”皇帝转头看我。
“你走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让暗卫送你出城。”
“去苏州找云昭。”
“让他带人来救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守着。”
“等你们回来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“你之前说的。”
“死也死一块。”
皇帝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是之前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。”
“现在我是皇帝。”
“我不能跑。”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他妈闭嘴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不走。”
“你再赶我试试。”
贵妃在旁边看着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们两个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吵架。”
“行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也留下。”
“反正我无牵无挂。”
“死这也不算亏。”
皇帝看着她。
又看看我。
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一起。”
“死也死一块。”
我呸了一声。
“又说这种话。”
“能不能说点吉利的。”
“比如打赢了怎么庆祝。”
皇帝被我逗笑了。
气氛稍微松了点。
但号角声又响了。
比刚才更近。
“他们开始攻城了。”皇帝说。
“走吧。”
“下去。”
“该干活了。”
我们走下城楼。
身后是喊杀声。
前面是未知的命运。
我突然想起静妃。
她到底在哪？
先帝把她怎么样了？
还有云昭。
他知道这边出事了吗？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但我没时间想了。
因为城门在震。
轰。
轰。
轰。
每一声都像砸在我心上。
皇帝拔出剑。
“准备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嗯。”
“来吧。”
突然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。
越来越近。
皇帝转头。
“谁？”
一个侍卫跑过来。
“报——”
“皇上。”
“城外来了一队人马。”
“打的是……云字旗。”
云字？
我愣住。
皇帝也愣住。
“云昭？”
“他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