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拉着我。
在巷子里跑。
烟花还在头顶炸。
红的。
像血。
我问。“贵妃在哪？”
他说。“东宫。”
“她去那干什么？”
“找静妃的东西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她不是一直在帮我们吗？”
皇帝没说话。
跑出巷子。
看见一匹马。
他翻身上去。
伸手拉我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上了马。
马跑起来。
风刮在脸上。
疼。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我抱着他的腰。
声音发颤。
“刚才。”
“云昭冲出去的时候。”
“我想起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静妃的信。”
“字迹太工整了。”
“不像一个。”
“快死的人写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还有。”
“贵妃给过我一封信。”
“字迹一样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皇帝没回答。
马跑得更快了。
东宫到了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皇帝下马。
拉着我往里走。
院子里。
贵妃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一个盒子。
她看见我们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皇帝松开我的手。
走过去。
“你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贵妃把盒子递给他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皇帝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他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？”
“静妃的遗书。”
“真的那份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信上写着。
静妃承认。
一切都是她策划的。
包括先帝被囚。
包括皇帝的身世。
皇帝手在抖。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贵妃说。“因为。”
“她恨先帝。”
“恨他杀了她爱的人。”
“也恨你。”
“因为你。”
“是她复仇的工具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静妃一直。”
“在利用你？”
皇帝没说话。
他把信收好。
看着贵妃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贵妃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我。”
“也是她的棋子。”
“她让我接近你。”
“让我帮你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在最后关头。”
“毁了你。”
我搞毛啊。
“那你怎么？”
“反水了？”
贵妃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我不想。”
“再当任何人的棋子了。”
皇帝沉默。
很久。
他开口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给我的信。”
“是假的？”
贵妃点头。
“静妃根本没死。”
“她还在宫里。”
“在某个地方。”
“等着看。”
“我们自相残杀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皇帝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找到她。”
“结束这一切。”
贵妃说。“我知道她在哪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敢去吗？”
皇帝笑了。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早就。”
“不是那个皇帝了。”
他拉着我。
往外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贵妃站在原地。
手里拿着那个空盒子。
像一尊雕像。
烟花停了。
天快亮了。
我问。“去哪？”
他说。“冷宫。”
“最深处。”
“那个。”
“你从来没去过的地方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冷宫深处。
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。
皇帝说。“走吧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们一起去。”
“面对她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点了点头。
身后。
东宫的门。
慢慢关上。
像一场梦。
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