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捏着那张纸条,手指发白。
“别查了,再查,下一个死的就是你。”
她抬头,门开着,外面黑漆漆的。
搞毛啊。
她心里骂了一句,但腿有点软。
“春兰!”她喊了一声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她冲出去,春兰倒在廊下,昏过去了。
“春兰!”
她蹲下,探了探鼻息,还好,只是晕了。
沈清婉把人拖进屋,关上门,背靠在门上喘气。
她心跳得厉害,手还在抖。
纸条是谁放的?
陆子谦的人?还是沈清荷的人?
还是……另有其人?
她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“姑娘……”
春兰醒了,迷迷糊糊地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晕了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春兰揉着头,“就是突然有人捂我嘴,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沈清婉深吸一口气。
“没事,你别怕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自己也没底。
“姑娘,你怎么了?”
沈清婉把纸条给她看。
春兰脸色煞白。
“这……这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婉说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有人在盯着我。”
她坐下来,盯着那张纸条。
纸条上的字很工整,不像匆忙写的。
她突然想起前世,也有人给她送过这样的纸条。
那时候她没当回事,结果……
“姑娘,你明天还去找祖母吗?”
“去。”沈清婉说,“为什么不去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沈清婉笑了笑,“我死过一次了,还怕再死一次?”
春兰哭了。
“姑娘,你别这样说。”
“行了,别哭了。”沈清婉拍拍她的手,“睡吧,明天还有事。”
但她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一早,她去祖母那里。
路上碰见沈清荷。
沈清荷看见她,愣了一下。
“姐姐,你还好吧?”
“好得很。”沈清婉说,“怎么,你盼着我不好?”
“姐姐说笑了。”沈清荷笑了笑,“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“担心我?”沈清婉盯着她,“昨晚有人给我送纸条,你知道吗?”
沈清荷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纸条?”
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沈清荷说,“姐姐,你别冤枉我。”
沈清婉没说话,走了。
她到了祖母房里,把事情说了。
祖母沉默了很久。
“婉儿,你怕吗?”
“怕。”沈清婉说,“但我更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好。”祖母说,“我帮你。”
“祖母,你知道什么?”
祖母叹了口气。
“你娘的死,不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死之前,给我写过一封信。”
沈清婉心跳加速。
“信里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,如果她死了,让我照顾你。”祖母说,“还说,害她的人,就在沈家。”
沈清婉手心冒汗。
“是谁?”
“她没说。”祖母说,“但她留了一个名字。”
“什么名字?”
“张伯。”
沈清婉愣了一下。
“张伯?”
“对。”祖母说,“她说张伯知道一切。”
“可是张伯已经死了。”
“谁告诉你他死了?”
沈清婉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“他没死。”祖母说,“他被人救了。”
“谁?”
“陆家。”
沈清婉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陆家?”
“对。”祖母说,“陆家救了他,把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张伯手里有证据。”祖母说,“能证明你娘是被害死的证据。”
沈清婉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别急。”祖母说,“你一个人去,会出事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让老刘陪你去。”
沈清婉点头。
她刚要走,祖母叫住她。
“婉儿。”
“嗯?”
“小心陆子谦。”
沈清婉心里一沉。
“祖母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“我知道的不多。”祖母说,“但我知道,陆家跟你娘的死有关。”
沈清婉握紧拳头。
“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她走出祖母的院子,春兰迎上来。
“姑娘,怎么样?”
“去找张伯。”
“张伯不是死了吗?”
“没死。”沈清婉说,“被陆家救了。”
春兰脸色变了。
“陆家?那不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清婉说,“就是陆子谦的陆家。”
她抬头看天。
“我倒要看看,他们到底藏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