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跟着老刘，摸黑出了府。
老刘是祖母的人，话不多，走路快。沈清婉跟在后头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陆家救张伯？
陆子谦不是和沈清荷一伙的吗？
她越想越不对劲。
“姑娘，到了。”老刘停在一扇破门前。
沈清婉抬头看，是城东一处老宅，墙皮都掉了。
“张伯在这儿？”
“嗯。”老刘推开门，“进去吧。”
院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间屋亮着灯。沈清婉走过去，推开门。
屋里坐着一个老人，瘦得皮包骨，眼睛却亮。
“张伯？”
老人抬头看她，愣了半天。
“你……你是大小姐？”
“是我。”沈清婉坐下，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张伯苦笑。
“差点就死了。”
“谁害的你？”
“二姨娘。”张伯说，“她发现我知道她的事，就让人下毒。”
沈清婉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怎么到陆家来了？”
张伯叹口气。
“是陆少爷救的我。”
“陆子谦？”沈清婉愣住了，“他救你？”
“对。”张伯说，“他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，藏在这儿。”
沈清婉脑子乱了。
陆子谦不是和沈清荷一起害她吗？怎么又救张伯？
“他为什么救你？”
“因为他想查清真相。”张伯说，“他怀疑他爹跟二姨娘有勾结。”
沈清婉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陆家老爷，跟二姨娘……”张伯压低声音，“有私情。”
沈清婉倒吸一口凉气。
卧槽，这信息量太大了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这儿。”张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“这是陆家老爷写给二姨娘的信，我偷来的。”
沈清婉接过信，手都在抖。
信上写的是……
“我娘的死，跟他们有关？”
张伯点头。
“对。”
沈清婉站起来，来回走了两步。
“那陆子谦呢？他知道吗？”
“他知道一部分。”张伯说，“他让我等你来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张伯说，“他说，只有你能查清真相。”
沈清婉握紧信。
“他人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伯摇头，“他把我安顿好就走了，说要去查他爹。”
沈清婉沉默。
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可能误会陆子谦了。
可前世……
前世他明明和沈清荷一起害她。
这一世，怎么变了？
“姑娘，你小心点。”张伯说，“二姨娘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张伯说，“但那人势力很大，连陆家老爷都怕他。”
沈清婉心里一沉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把信收好，站起来。
“张伯，你好好养伤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姑娘，你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沈清婉说，“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。”
她走出门，老刘在外头等着。
“姑娘，回府？”
“嗯。”
沈清婉上了马车，脑子里全是信上的内容。
她娘的死，二姨娘，陆家老爷，还有那个神秘人……
这水，比她想的还深。
马车突然停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老刘没说话。
沈清婉掀开帘子，看到一个人站在路中间。
陆子谦。
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沈清婉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