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看着陆子谦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……”她嗓子发紧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陆子谦走近，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有点苍白。
“你从张伯那出来，我就跟着了。”他说，“沈清婉，我知道你查到了什么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，你爹是凶手之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声音很低，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查了半个月，终于找到证据。”陆子谦说，“我爹他……确实参与了。”
沈清婉盯着他，没说话。
“但我不是来替他求情的。”陆子谦抬起头，“我是来告诉你，背后那个人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祖母。”
沈清婉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她脱口而出，“我祖母她……”
“她跟你娘有仇。”陆子谦说，“你娘当年发现她私吞祖产，她就动了杀心。”
沈清婉脑子里嗡嗡响。
祖母，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，居然……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陆子谦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“你娘写给她的信，里头写得很清楚。”
沈清婉接过信，手在抖。
她打开，看到熟悉的字迹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信上写着：母亲，若您再逼我，我只能报官。那些账目，我都留着。
落款是她娘的名字，日期是死前半个月。
“卧槽……”沈清婉低声骂了一句。
她攥紧信，抬头看陆子谦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欠你的。”陆子谦说，“前世是我糊涂，这一世，我想还。”
沈清婉沉默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突然说，“别让人看见你。”
“沈清婉……”
“走！”
陆子谦看了她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沈清婉站在原地，风吹得她发抖。
妈的，这水太深了。
她上了马车，一路没说话。
回到府里，春兰迎上来。
“姑娘，你怎么才回来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婉说，“祖母睡了吗？”
“睡了。”
沈清婉点点头，往自己院子走。
她得想想，怎么对付祖母。
那个老太太，藏得太深了。
可还没走到院子，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是沈清荷。
她穿着白衣，脸上没一点表情。
“姐姐，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沈清婉心里一紧。
“有事？”
“祖母让我告诉你，明天一早去她房里。”沈清荷说，“有大事要谈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。
沈清婉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祖母，要摊牌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