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站在院子里,风凉飕飕的。
春兰小声说:“姑娘,要不我去打听打听?”
“打听什么?”沈清婉摇头,“祖母既然让沈清荷来传话,就是不想我提前知道。”
她进屋,春兰伺候她洗漱。
躺在床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祖母到底要谈什么?
是二姨娘的死?还是父亲的事?
还是……她娘那封信?
妈的,越想越乱。
第二天一早,沈清婉换了件素色衣裳,去了祖母院子。
进了门,祖母坐在榻上,手里捻着佛珠。
沈清荷也在,站在祖母身边,低眉顺眼。
“给祖母请安。”沈清婉行了个礼。
祖母没让她坐,而是抬头看她。
“清婉,你昨晚去哪儿了?”
沈清婉心里一咯噔。
“去城东走了走。”她说,“心里闷。”
“闷?”祖母笑了一声,“我看你是闲不住。”
沈清婉没接话。
祖母继续说:“你二姨娘死了,你父亲也没了。这府里,就剩咱们几个女人了。”
沈清婉心里一紧,不知道祖母要说什么。
“我想着,”祖母说,“府里不能没个主事的。清荷年纪小,你比她大,你来做这个主。”
沈清婉愣住了。
搞毛啊?
祖母这是要让她管家?
“祖母,我……”
“你别推辞。”祖母打断她,“我已经想好了。你娘留下的嫁妆,还有府里的账目,都交给你管。”
沈清婉看向沈清荷,沈清荷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手指攥紧了帕子。
“祖母,”沈清荷突然开口,“姐姐年轻,怕是管不好吧?”
“管不好也得管。”祖母说,“你姐姐比你大,比你稳重。”
沈清荷咬住嘴唇,没再说话。
沈清婉心里翻涌。
祖母这招,是把她架在火上烤。
管好了,是应该的。管不好,就是她的错。
而且沈清荷肯定会暗中使绊子。
但她不能推。
推了,这府里就真让沈清荷拿捏了。
“谢祖母信任。”沈清婉说,“我一定尽力。”
祖母点点头,挥挥手:“去吧,从今天开始,账房钥匙、库房钥匙,都给你。”
沈清婉接过钥匙,转头看沈清荷。
沈清荷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,但肩膀在抖。
沈清婉出了院子,春兰迎上来。
“姑娘,怎么样?”
“祖母让我管家。”沈清婉说。
春兰瞪大眼睛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沈清婉苦笑,“但我总觉得,这事儿不对劲。”
她回头看祖母的院子,窗棂后面,祖母的身影一动不动。
晚上,沈清婉坐在房里翻账本。
春兰端了碗银耳汤进来。
“姑娘,喝点汤。”
沈清婉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
“春兰,你说祖母为什么突然让我管家?”
春兰想了想:“可能是觉得姑娘稳重?”
“不对。”沈清婉摇头,“祖母一向偏心沈清荷,怎么会突然把权交给我?”
“那姑娘的意思是?”
“我觉得,”沈清婉放下碗,“祖母是想让我和沈清荷斗。”
春兰听不懂。
沈清婉没再解释,但心里清楚。
祖母这是在试探她。
看她能不能压住沈清荷。
压住了,祖母就放心了。
压不住,祖母就有理由收拾她。
沈清婉冷笑一声。
好啊,那就斗呗。
她翻开账本,看到一笔支出,愣住了。
这笔钱,是给陆家的。
而且数目不小。
沈清婉皱起眉头。
祖母,和陆家有来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