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盯着账本上那笔支出,手指发凉。
给陆家的。
三千两。
祖母怎么会和陆家有这么大笔银子来往?
她翻到下一页,更懵了。
这笔钱标注的是——‘贺礼’。
贺什么礼?
陆家有什么喜事?
沈清婉回想前世,那一年陆家好像办过什么宴席,但她没去,记不清了。
“春兰。”她喊。
“姑娘?”
“你去打听一下,去年秋天陆家是不是办过什么大事。”
春兰点头,转身就走。
沈清婉继续翻账本。
越看越心惊。
祖母和陆家的往来,不是一次两次。
每年都有。
少则几百两,多则上千两。
而且每次都是‘贺礼’‘节礼’‘谢礼’。
妈的,这哪是送礼,这分明是养着他们。
沈清婉合上账本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祖母为什么要给陆家这么多银子?
陆家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,不过是普通商户。
难道祖母和陆家有旧?
不对。
祖母是沈家的当家主母,陆家和她八竿子打不着。
那这笔钱,是什么意思?
沈清婉想不通。
她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走。
春兰回来了,脸色有点怪。
“姑娘,去年秋天陆家确实办过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陆家老太太过寿。”
沈清婉愣了一下。
陆家老太太?
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?
“陆家老太太是谁?”
春兰压低声音:“我听人说,陆家老太太是祖母的远房表妹。”
沈清婉脑子嗡的一声。
远房表妹?
祖母从来没提过。
沈清荷和陆子谦的婚事,难道和这个有关系?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,但外面有人这么传。”春兰说,“说祖母和陆家老太太年轻时关系很好,后来陆家搬走了,才断了联系。”
沈清婉坐回椅子上。
这就说得通了。
祖母偏心沈清荷,是因为沈清荷和陆子谦的婚事,是她一手促成的。
她早就和陆家有关系。
那父亲被害,祖母知道多少?
沈清婉不敢想。
她站起来,往外走。
“姑娘去哪儿?”
“去找祖母。”
沈清婉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。
不行。
现在去问,祖母肯定不会承认。
而且她刚拿到管家权,不能和祖母翻脸。
得先查清楚。
沈清婉转身回来,坐到桌前。
“春兰,你明天去一趟陆家,打听一下陆家老太太的事。”
“打听什么?”
“打听她和祖母的关系,还有陆家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。”
春兰点头。
沈清婉又翻开账本,盯着那笔三千两的‘贺礼’。
她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前世,父亲死后不久,祖母就病倒了。
然后沈清荷和陆子谦成亲,陆家突然发了财。
难道父亲的死,祖母也脱不了干系?
沈清婉手抖了一下。
不会的。
祖母再狠,也不会害死自己的儿子。
但账本上的数字,摆在那里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明天,必须找出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