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老头。
老头也盯着他。
空气僵住了。
小禾拽了拽沈夜的袖子。
“别信他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小姑娘，你信不信是你的事。”
“但你们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没有本源，你们出不去。”
沈夜握紧剑。
“我凭什么给你？”
“就凭我知道怎么用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拿着它，只会被它吃掉。”
“就像你之前那样？”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沈夜说，“你是剑无痕的徒弟。”
“对吧？”
老头沉默了。
半晌，他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叫……李默。”
“剑无痕是我的师父。”
“他骗我来这里。”
“说要传我剑道本源。”
“但我来了才发现。”
“他是想夺我的身体。”
“我逃了。”
“把自己困在这里。”
“等下一个被骗的人。”
“然后告诉他真相。”
“但你来了。”
“你居然能活着走到这里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老头说，“你已经被困在这里了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把剑里的本源交出来。”
“交给我。”
“我能用它打开真门。”
“送你出去。”
沈夜看着剑。
又看老头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
沈夜握剑的手在抖。
小禾突然说：“卧槽，你俩别吵了！”
“外面有动静。”
沈夜一愣。
老头也皱眉。
小禾指了指石壁。
“那边……有脚步声。”
沈夜侧耳。
果然。
石壁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越来越近。
老头脸色大变。
“不好！”
“他来了！”
“谁？”
“剑无痕！”
“他没死？”沈夜问。
“他死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他的残魂还在。”
“而且……他一直在找这里。”
“完了。”
“全完了。”
沈夜咬牙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刚说要出去，现在又来个更强的？”
老头苦笑。
“这就是命。”
“你信命吗？”沈夜问。
老头一愣。
“我不信。”沈夜说，“所以……把真门告诉我。”
“我自己开。”
老头看着他。
半晌。
“你真要这么做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好。”
“真门就在你脚下。”
沈夜低头。
地面是普通的石板。
“用你的血。”老头说，“滴在石板上。”
“本源会自动感应。”
沈夜没犹豫。
划破手指。
血滴在石板上。
石板亮了。
一道光柱冲天而起。
沈夜拉着小禾跳进去。
老头也跟上来。
光柱消失。
石室外。
脚步声停了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居然逃了。”
“但逃得掉吗？”
笑声回荡。
沈夜落地。
眼前是一条星河。
真正的星河。
小禾惊呼。
“这是……星河古路？”
沈夜点头。
“应该是。”
老头站在他们身后。
“没错。”
“这就是星河古路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路是断的。”
沈夜回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头指了指前方。
星河中央。
有一道巨大的裂缝。
像被刀劈开一样。
“走不过去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有剑道本源。”
“用它铺路。”
沈夜握紧剑。
“那就铺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本源一旦离剑。”
“剑就废了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沈夜沉默。
小禾看着他。
“沈夜……”
沈夜抬头。
“那就死一次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