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那人手里的剑。
一模一样。
连剑身上的裂纹都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小禾也看见了。
她攥紧沈夜的袖子。
“怎么有两把？”
陆沉没回答。
他走向那个人。
那人也动了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走到光里。
脸露出来了。
沈夜瞳孔猛缩。
那张脸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夜脱口而出。
对面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很哑。
像很久没说过话。
陆沉站在两人中间。
“他叫沈夜。”
“但不是你。”
沈夜脑子有点乱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是上一个拿到斩星剑的人。”
陆沉说。
“也是上一个被剑心选中的人。”
沈夜盯着对面那张脸。
胸口突然疼了一下。
不是剑心的疼。
是说不清的那种。
“你怎么还活着？”
他问。
那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。
“因为我不敢死。”
“死了就没人告诉你了。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剑心的真相。”
那人抬起头。
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剑心不是用来养剑的。”
“是用来养人的。”
沈夜皱眉。
“养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养另一个你。”
“等你长成了。”
“他就来取。”
沈夜愣住。
小禾脸白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剑心是别人的容器？”
那人点头。
“我就是那个没被取走的。”
“所以躲在这里。”
“躲了两百年。”
沈夜握紧斩星剑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谁要取？”
那人没回答。
只是看向陆沉。
陆沉叹了口气。
“送剑印盒的人。”
“也是给你剑的人。”
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沈夜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那个残魂？”
陆沉没说话。
但那个表情。
已经回答了。
沈夜胸口猛地一抽。
剑心跳了一下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
他低头看剑。
剑上那裂纹。
突然多了一条。
新的。
“他醒了。”
对面那人说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
沈夜抬头。
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那个人。
一直在骗他。
从垃圾星开始。
就在骗。
“你妈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然后转身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陆沉拦住他。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他只剩残魂。”
“但残魂也能杀你。”
沈夜咬牙。
“那我也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夜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着胸口。
那里。
剑心跳得厉害。
像要破开皮肉。
他抬起头。
“因为我不想当别人的容器。”
“死也不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