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冲出石室。
走廊里全是灰。
他跑得很快。
剑在手里抖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“沈夜！”
小禾追出来。
“你干嘛？”
他没停。
“去找那个老东西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小禾愣住。
“残魂？”
“他骗你？”
沈夜没回答。
但他胸口那剑心跳得更凶了。
像要炸开。
突然。
走廊尽头出现一个人影。
白袍。
面具。
是基地那个家伙。
沈夜停下。
“让开。”
那人没动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现在醒了。”
“他知道你要来。”
沈夜握紧剑。
“那更好。”
“当面问。”
白袍人摇头。
“你问不出什么。”
“他只会告诉你你想听的。”
沈夜咬牙。
“那我杀了他。”
白袍人沉默了一会。
“你杀不了他。”
“他只剩残魂。”
“但残魂也能杀你。”
沈夜盯着他。
“你试过？”
白袍人没说话。
但那面具下。
好像有苦笑。
小禾跑到沈夜身边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先搞清楚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他妈不想当别人的容器。”
“死也不当。”
白袍人突然开口。
“那你得先活着。”
“活着才有机会。”
沈夜沉默。
剑心跳得慢了一点。
“他在哪？”
白袍人指了指头顶。
“上面。”
“控制室。”
沈夜抬头。
天花板上有裂缝。
像被什么劈开过。
“他一直在等我来？”
白袍人点头。
“从你捡到那把剑开始。”
“就在等。”
沈夜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然后他转身。
“走。”
小禾愣住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上去。”
“找他。”
白袍人没拦。
只是说了一句。
“别信他说的任何话。”
沈夜没回头。
但他记住了。
他走到楼梯口。
突然停下。
“妈的。”
他低声骂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小禾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夜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觉得离谱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小禾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那你还去？”
沈夜看着手里的剑。
剑上裂纹又多了一条。
“去。”
“因为我不想一辈子。”
“当别人的棋子。”
他迈步。
楼梯很陡。
每一步都响。
像在敲什么丧钟。
他走到第二层。
突然听到一个声音。
从上面传来。
苍老。
沙哑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夜僵住。
那是残魂的声音。
但不一样。
以前是虚弱。
现在是……
平静。
像等了很久。
沈夜握紧剑。
“老东西。”
“你他妈骗我。”
残魂笑了一声。
“骗你？”
“我教了你那么多。”
“这叫骗？”
沈夜咬牙。
“你让我当容器。”
“这叫教？”
残魂沉默了一会。
“容器？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那个躲了两百年的废物？”
沈夜没说话。
残魂继续说。
“他懂个屁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什么容器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残魂没回答。
只是说了一句。
“你上来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沈夜犹豫。
小禾拉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沈夜看着楼梯尽头。
那里有一扇门。
半开着。
里面有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得去。”
“不然一辈子都不知道。”
他迈步。
门越来越近。
剑心跳得越来越快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背影。
白袍。
和下面那个不一样。
这个更老。
更瘦。
像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那人转身。
沈夜看到一张脸。
苍老。
但眼睛很亮。
像星河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夜握紧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笑。
“我就是那把剑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沈夜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那人指了指他胸口。
“那颗剑心。”
“是我给你的。”
“也是你自己的。”
沈夜低头。
胸口烫得厉害。
“那容器……”
那人摇头。
“不是什么容器。”
“是传承。”
“你是我选的人。”
“也是唯一能继承剑道本源的人。”
沈夜沉默。
然后问了一句。
“那陆沉说的……”
“送剑印盒的人。”
“是你吗？”
那人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沈夜胸口猛地一抽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布局？”
那人没否认。
“是。”
沈夜握紧剑。
“那我妈……”
“她的死。”
“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那人沉默。
然后说了一句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沈夜盯着他。
“谁？”
那人没回答。
只是看向窗外。
窗外是星河。
“你确定要知道？”
沈夜咬牙。
“确定。”
那人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他转身。
眼睛盯着沈夜。
“杀你母亲的人。”
“是剑道本源的守护者。”
“他们不想让你活着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毁掉剑道本源的人。”
沈夜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毁掉？”
那人点头。
“剑道本源。”
“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它困住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沈夜看着手里的剑。
剑上裂纹越来越多。
像要碎了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那人笑。
“先活着。”
“然后找到他们。”
“杀了他们。”
沈夜沉默。
然后抬头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停下。
“老东西。”
“你还会骗我吗？”
那人没回答。
只是说了一句。
“等你杀了他们。”
“我再告诉你。”
沈夜没回头。
但他知道。
这条路。
只能走到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