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端着猎枪，站在我身后。
刘彪愣住，手里的铁棍垂下来。
“周叔，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老周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，“沈棠是我看着长大的，你敢动她，我崩了你。”
刘彪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周叔，你别管闲事。这是我跟沈棠的事。”
“你跟她有什么事？”老周往前走了一步，枪口对准刘彪胸口，“说。”
刘彪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吓唬吓唬她。”
“吓唬？”老周冷笑，“拿着铁棍吓唬？”
刘彪不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从垃圾堆后面走出来。
“刘彪，是刘建国让你来的？”
刘彪没吭声。
但表情已经告诉我答案。
“你回去告诉他，明天我去纪委，他跑不掉的。”
“沈棠，你疯了？”刘彪急了，“你知不知道刘建国背后是谁？”
“谁？”
刘彪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“你……你斗不过他的。”
“我不管斗不斗得过，我只要真相。”
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行了，刘彪，你走吧。告诉刘建国，别再来找沈棠麻烦。”
刘彪看了我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我腿一软，靠在墙上。
“周叔，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你爸的事，我也有责任。”
老周收起猎枪，叹了口气。
“今晚你去我那儿住，明天一早我陪你去纪委。”
“好。”
我没拒绝。
刚才那一幕，我确实怕了。
到了老周家，他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你爸那封信，给我看看。”
我把信递给他。
老周看完，脸色铁青。
“你爸真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要是早点告诉我，也许就不会出事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周叔，我爸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老周沉默了很久。
“车祸。”
“真的是车祸？”
“表面上是。”老周看着我，“但你爸出事前，给我打过电话，说刘建国威胁他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哪天他出事了，让我照顾你。”
眼泪又掉下来。
我爸……
他早就知道。
“周叔，明天我一定要去纪委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，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
“周叔，你听我说。”我擦了擦眼泪，“刘建国肯定盯着你，如果你跟我一起去，他会有防备。我自己去，他想不到。”
老周想了想。
“也行。但你得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那晚，我睡不着。
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全是爸爸的脸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起床洗了把脸，揣着铁盒子出了门。
走到纪委门口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刚要进去，手机响了。
是李建国。
“沈棠，你别去纪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刘建国刚才来找我，说他有你爸的借条，你爸欠他十万块。”
“放屁！我爸从来不借钱！”
“他说是真的，还有你爸的签字。”
我愣住了。
签字？
我爸的字迹我认得。
难道……
“沈棠，你听我说，这事有蹊跷。”
“什么蹊跷？”
“刘建国说，如果你去纪委，他就把借条公开，告你爸诈骗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刘建国这是想反咬一口。
“我不管，我今天一定要进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你进去了，你爸的名声就毁了。”
“我爸已经死了，我还要什么名声？”
“沈棠……”
“李建国，你别管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推开了纪委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