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妈手里还有证据?”
我盯着叔叔,声音都变了调。
他点头,眼神闪躲。
“刘建国说的,那份证据……能要他的命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我不知道。他只说,你妈藏起来了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,那个温柔得像水的女人,会藏什么证据?
她死的时候,我才十五岁。
那年她说去趟房管局,回来就……
“她去找刘建国那天,你也在?”
叔叔摇头。
“我不在。是后来刘建国喝多了,自己说的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说你妈拿了个信封去找他,说要举报。他急了,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?”
“就把你妈推倒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推倒了?”
“他说不是故意的。你妈撞到桌角,后脑勺……”
“操!”
我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他杀人!”
叔叔缩了缩脖子。
“沈棠,你别激动……”
“我怎么能不激动?”
我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走。
“我爸的死,我妈的死,都跟他有关!你现在告诉我别激动?”
“我……”
“那个信封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妈带的信封!里面是什么?”
叔叔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刘建国说,你妈死后,信封不见了。”
“不见了?”
“他说搜遍了办公室,没找到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那信封去哪儿了?”
“可能……被你妈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哪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我妈,她到底把证据藏哪儿了?
家里?
不对,我翻过好几遍,什么都没有。
“叔,你帮我回忆一下,我妈生前最后那段时间,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
叔叔想了想。
“她……好像去过一趟城南。”
“城南哪儿?”
“老街。”
“老街37号?”
叔叔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爸的铺子在那儿。”
“对,就是那个铺子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她去那儿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她只跟我说,要去拿点东西。”
“拿东西?”
“对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铺子里,会不会还有别的夹层?
像那个铁盒子一样。
“叔,你现在就带我去老街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,现在。”
叔叔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吧。”
我们出门时,天已经黑了。
老街的路灯坏了好几盏,昏暗得很。
铺子的门锁还是老周换的那把。
我打开门,手电筒的光扫过空荡荡的屋子。
“我妈当年,到底把东西藏哪儿了?”
我自言自语。
叔叔站在门口,不敢进来。
“沈棠,要不……明天再来?”
“不行。”
我蹲下身子,开始敲地板。
一块,两块,三块……
实心的。
我又站起来,开始敲墙壁。
“咚咚咚。”
空心的。
我心头一喜。
“叔,帮我找把锤子!”
叔叔愣住。
“你要砸墙?”
“对。”
他叹了口气,从外面找了块砖头递给我。
我举起砖头,对准那面墙,狠狠砸下去。
“砰!”
墙皮脱落。
“砰砰砰!”
几下之后,墙面露出一个洞。
我伸手进去,摸到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上写着两个字:
“遗书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打开信封,里面是一沓照片和几页纸。
照片上,是刘建国和几个陌生人,在拆迁工地上交接现金。
纸上的字,是我妈写的。
“沈棠,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,妈已经不在人世了。这些照片,是你爸生前拍下的。他一直想举报刘建国,但没来得及。妈替你爸做完这件事。记住,别让坏人逍遥法外。”
我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妈……”
叔叔走过来,看了一眼信封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妈的遗书。”
我擦干眼泪。
“叔,帮我报警。”
“报警?”
“对。刘建国,这次跑不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