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骑上车，往叔叔家赶。
路上风刮得脸生疼。
脑子里全是刘建国那张脸。
“他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到了叔叔家，门开着。
叔叔坐在沙发上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“叔！”
我冲进去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，皮外伤。”
他苦笑。
“盒子呢？”
“被抢了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。
“他们冲进来，三个人，我拦不住。”
我蹲下，捡起地上一个碎掉的相框。
里面是我爸的照片。
“他们有说啥吗？”
“就说让刘建国拿回去。”
叔叔叹气。
“沈棠，咱别查了，太危险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不行。”
“证据没了，还能咋办？”
“没了就再找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叔，你记得我爸还留过啥东西不？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比如，备份啥的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爸那人，啥事都爱留一手。”
“真的？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对，他以前跟我说过，重要东西都放两个地方。”
“哪两个？”
“一个是你找着的铁盒子，另一个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说是城南老街37号的地下室。”
“地下室？”
“对，那铺子下面有个暗格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爸真说过？”
“嗯，他死前一个月跟我提过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！”
“我以为你找着了。”
他挠头。
“行，我去看看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！”
叔叔喊住我。
“刘建国肯定盯着你，你去那不是送死？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我咬牙。
“总不能让他逍遥法外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，你在这歇着。”
我推开门。
天色暗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骑上车，往城南老街去。
路上，手机响了。
是李建国。
“喂？”
“沈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去老街。”
“别去！”
他声音急。
“刘建国派人堵那了。”
“啥？”
“我刚收到消息，他把你叔叔家抢了，证据到手，现在要灭口。”
“灭口？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对，你妈那边也有人盯着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你妈不是还活着吗？”
“胡说！我妈早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李建国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
他声音发颤。
“你妈其实没死，在刘建国手里。”
我刹车。
车轮在地上擦出刺耳声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你妈当年没死，被刘建国关起来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手抖得握不住车把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我刚查到的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城南老街37号地下室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不是……”
“对，就是你爸藏证据的地方。”
“刘建国把她关那？”
“嗯，他拿你妈当人质，逼你爸别举报。”
“那我爸……”
“你爸的死，跟刘建国有关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操。”
我抹了把脸。
“我现在就去。”
“别去，他设了套。”
“那我也得去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骑上车，往老街冲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我妈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