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骑上车，往老街冲。
风大，吹得眼睛疼。
脑子里全是李建国那句话——你妈没死。
没死。
我刹车，车轮在地上擦出刺耳声。
“操。”
手抖得厉害。
我妈还活着。
这九年，我一直以为她死了。
结果被刘建国关在地下室。
城南老街37号。
就是我找到铁盒子的地方。
我真服了。
他把我妈关那，拿她当人质。
我爸就是因为他们才……
我抹了把脸。
不能哭。
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
手机响了。
李建国。
“沈棠，你到了没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别冲动，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报警？”
“对，纪委那边也打了电话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
“你听我说，刘建国的人肯定在那守着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骑得更快。
拐进老街，远远看见37号。
门开着。
有人影。
我下车，腿有点软。
“沈棠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回头。
刘建国。
他站在巷口，身后跟着两个男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笑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“别急。”
他点了根烟。
“你爸当年要是听话，现在也不至于这样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你妈就在里面，但你得拿东西来换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照片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你爸拍的那些。”
我愣住。
“照片在纪委那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吐了口烟。
“但你手里还有底片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爸藏的底片，就在你妈身上。”
“啥？”
“她一直藏着，不肯交出来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所以你就关了她九年？”
“没办法。”
他耸肩。
“她太倔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让我见她。”
“先拿底片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今天别想走。”
他身后两个男的围过来。
我往后退。
“李建国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报警？”
他笑。
“他敢？”
“他敢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纪委的人也来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“你看。”
屏幕亮着。
通话记录。
李建国。
他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你完了。”
他咬牙。
“把她抓起来。”
那两个男的冲过来。
我转身就跑。
往37号冲。
门里黑。
我撞到墙上。
“妈！”
没人应。
“妈！”
“棠棠？”
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虚弱。
我循声摸过去。
摸到一个人。
瘦。
“妈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你……”
她哭。
“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别说了，走。”
我拉她。
她站不起来。
“腿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被打断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操。”
我背她。
她轻。
轻得像纸。
往外走。
门口。
刘建国堵着。
“想走？”
“让开。”
“把底片交出来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从腰里摸出把刀。
“你妈死了，你爸死了，你也别想活。”
我往后退。
身后是墙。
没路。
“刘建国！”
声音从巷口传来。
李建国。
他带着人。
警察。
刘建国回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放下刀。”
警察喊。
刘建国犹豫。
刀掉地上。
我腿一软。
跪下来。
“妈。”
她摸我的脸。
“棠棠。”
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她笑。
眼泪掉下来。
李建国跑过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摇头。
“送医院。”
他背起我妈。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回头看刘建国。
他蹲在地上。
手被铐住。
“你完了。”
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跟着李建国走。
阳光刺眼。
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我妈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