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消毒水味呛鼻子。
我靠墙站着。
腿还在抖。
李建国走过来。
“你妈醒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点头。
我跑过去。
推开门。
她躺床上。
脸色白。
眼睛闭着。
“妈。”
我轻声喊。
她眼皮动。
慢慢睁开。
“棠棠。”
声音哑。
“我在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凉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呢？”
“腿疼。”
她笑。
“但活着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别哭。”
她抬手。
擦我脸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刘建国被抓了。”
她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点头。
“证据交上去了。”
她叹口气。
“你爸……能瞑目了。”
我咬嘴唇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叔叔……沈国柱……在深圳。”
她眼睛瞪大。
“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二婶骗我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她跟刘建国一伙的。”
她沉默。
半晌。
“你爸当年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打断。
“他欠刘建国钱。”
“但那是假的。”
“借条是伪造的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查清楚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点头。
“铁盒子里的照片。”
“还有账本。”
“够刘建国蹲十年。”
她笑了。
笑里带泪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以后我护着你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暖。
门外。
李建国敲门。
“沈棠。”
“进来。”
他推门。
“有消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叔叔……沈国柱……明天到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坐火车。”
“明天下午到站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接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头看我妈。
“妈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我带叔叔来见你。”
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不抖了。
走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脑子里乱。
叔叔没死。
二婶是骗子。
刘建国完了。
我妈还活着。
一切……
都在变好。
但总觉得。
哪里不对。
李建国走我旁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摇头。
“就是……”
“觉得太顺了。”
他皱眉。
“顺还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
我说。
“但……”
“刘建国背后还有人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直觉。”
我抬头看天。
“而且。”
“二婶没这么简单。”
“她跑路了。”
“跑哪去了？”
李建国沉默。
“我查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头。
“你查。”
“我等你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