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国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太阳晒得头皮发烫。
脑子里还在转。
叔叔明天到。
二婶跑路了。
刘建国背后还有人。
操。
我他妈就是个普通姑娘，怎么摊上这么多事。
进屋。
我妈已经睡了。
呼吸均匀。
我坐在床边，看着她。
前世她死的时候，脸是青的。
现在……
活着。
真好。
但总觉得不踏实。
第二天。
我起了个大早。
换了件干净衣服。
李建国准时来接我。
“走吧。”
火车站。
人挤人。
我踮着脚找。
李建国指了个方向。
“那边。”
我看见一个瘦高男人。
穿着旧夹克。
拎个蛇皮袋。
眼睛四处看。
是他。
沈国柱。
我叔叔。
我喊了一声。
“叔！”
他转过头。
看见我。
愣住。
然后咧嘴笑。
“棠棠？”
“你都这么大了。”
我跑过去。
“叔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这些年去哪了？”
他拍拍我肩膀。
“说来话长。”
“先回家。”
路上。
他坐在车后座。
一直看窗外。
不说话。
我忍不住问。
“叔。”
“你跟我爸……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沉默。
半天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欠刘建国钱。”
“我替他还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“我被坑了。”
“跑深圳打工还债。”
“一打就是好几年。”
我皱眉。
“我爸欠他钱？”
“欠条呢？”
“我见过。”
“假的。”
他叹气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爸当年……”
“被人骗了。”
“投资亏了。”
“借的高利贷。”
“刘建国替他垫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爸真欠他钱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爸的死……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不是刘建国干的。”
“是意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那铁盒子里的照片呢？”
“刘建国受贿。”
“跟你爸的死没关系。”
“那是我爸拍的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想举报。”
“结果没来得及。”
“就出事了。”
我靠在后座。
脑子乱。
所以。
我恨了这么久。
恨错了人？
不对。
“那二婶呢？”
“她为什么跑？”
叔叔冷笑。
“她。”
“她跟刘建国是一伙的。”
“你爸欠钱。”
“她逼你卖房。”
“就是想吞了那笔钱。”
“结果你查出来了。”
“她怕了。”
“跑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……”
“刘建国背后的人呢？”
叔叔皱眉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李建国查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个人……”
“不好惹。”
“你爸当年……”
“就是惹了他。”
“才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。
车停了。
到家了。
我下车。
腿有点软。
叔叔拎着袋子。
跟我上楼。
进门。
我妈醒了。
看见叔叔。
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国柱……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叔叔也红了眼眶。
“嫂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来晚了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们。
鼻子酸。
但脑子里还在转。
那个人。
到底是谁？
叔叔说不好惹。
我爸惹了他。
然后死了。
我惹了他。
会怎么样？
手机响了。
李建国发短信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刘建国背后的人。”
“你猜是谁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回。
“谁？”
他回。
“你爸的老朋友。”
“陈德胜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陈德胜。
那个……
每个月都来我家吃饭的人。
那个……
我爸最信任的人。
操。
搞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