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说，”我咬着牙，“我是你姐姐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姐姐……我姐姐早就死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我说，“被抱走了。”
“谁？”他说。
“外祖父。”我说，“他把我从江家抱出来，给了顾家。”
裴衍之盯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我说，“我刚从他那回来。”
他一下子坐在椅子上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所以你接近我，是因为你知道？”
“不是！”我说，“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，“这他妈算什么？”
我走过去，蹲在他面前。
“我知道你难受。”我说，“我也难受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可你是我姐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，眼泪掉下来。
他伸手，帮我擦了擦眼泪。
“那以后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至少……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一家人。”他说，“真好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头，月亮很亮。
“裴衍之。”我说，“你恨我吗？”
“恨你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恨我瞒着你。”我说。
“你没瞒我。”他说，“你也是刚知道。”
我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那以后呢？”我说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以后的事，以后再说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我只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我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说，“沈墨、顾家，还有……你亲生父亲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头乱成一团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伸手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有我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这台词，也太土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土就土吧。”他说，“好用就行。”
我笑了，眼泪掉得更凶。
“裴衍之。”我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谢谢你，还愿意认我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你是我姐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认你，认谁？”
我点点头，心里头，暖了一点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后面的事，还多着呢。
沈墨、顾家、江家……还有那个幕后黑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。”我说，“我去见沈墨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你放心。”我说，“我不会再让他害我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头，突然很踏实。
至少，我不是一个人了。
至少，我还有他。
我亲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