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得要死。
我抱着那封信,手抖得不行。
笔迹……外祖父的笔迹。
妈的,怎么会是他?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外祖父不是一直帮我吗?他告诉我身世,告诉我赵崇是主谋。
可这封信……
江家管家的签名,外祖父的笔迹。
搞毛啊。
我掀开车帘,喊车夫:“掉头!回祠堂!”
“小姐,那边打起来了!”
“掉头!”
车夫咬牙,勒马。
马车又冲回去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到祠堂门口时,地上躺着几个人,血糊糊的。
裴衍之拄着刀,喘粗气。
他看到我,愣住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那封信。”我跳下车,“笔迹是外祖父的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见过他写的字,一模一样。”
裴衍之沉默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发涩,“外祖父才是江家管家的幕后主使?”
“或者。”我说,“他根本就是江家管家本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他瞪眼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我掏出信,指着那签名。
“你看,这签名是‘江忠’,但笔迹……”
裴衍之接过信,看了半天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苦笑,“咱们查了一圈,最后查到自己人头上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他想了想。
“先去找陈远。”他说,“信是真的,笔迹的事……后面再说。”
“可万一外祖父有问题——”
“那也得先扳倒赵崇。”他打断我,“不然咱们都得死。”
我咬唇。
他说得对。
“上车。”我说。
他翻身上马。
“你坐马车,我骑马跟着。”
“不行,你受伤了。”
“小伤。”
我瞪他。
他笑了。
“姐,你担心我?”
“少废话。”
我转身跳上马车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外祖父……你到底是谁?
马车又冲出去。
我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外祖父的脸。
他那双眼睛,笑起来眯成缝。
可我现在回想,那笑里……藏着什么。
车外传来马蹄声。
“姐!”裴衍之喊。
我掀帘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
我探头一看。
路口站着一排人。
领头的是个老头。
外祖父。
他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清颜,你跑哪儿去了?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外祖父……”
“别叫外祖父了。”他打断我,“叫我江忠吧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裴衍之拔刀。
“别动。”江忠抬手,“你姐姐手里那封信,是我故意放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想看看,你到底会不会查到我头上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生气。”他笑,“我是在帮你。”
“帮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赵崇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