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簸。
我抱着木箱,手心全是汗。
李四突然喊:“大人追上来了!”
我回头,裴衍之骑马追来。
他浑身是血。
“你没事吧?”我喊。
“没事。”他勒马,“赵崇的人追来了,得换路。”
“去城外老宅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?”
“李四说的。”
他看我一眼,没多问。
“走。”
我们拐进小路。
天快黑了。
妈的,这路真难走。
我肚子里冒出一句抱怨。
“你刚才一个人挡那么多人,真行。”我说。
“不然呢?”他淡淡地,“让你被抓?”
“我就随口夸你一句。”
他没接话。
马车又跑了半个时辰。
到了。
赵崇的祖宅,破旧得很。
“密信藏在哪?”我问。
“祠堂牌位后面。”李四说。
我跳下车。
裴衍之拉住我。
“我去。”
“一起去。”我说,“万一有机关。”
他想了想,点头。
我们摸进祠堂。
牌位后面果然有个暗格。
里面是封信。
我打开一看,愣住了。
信上写着:
“江家灭门,赵崇主谋,宰相授意。”
下面签着一个人的名字。
我认识这个名字。
是当年江家的管家。
“这封信……”裴衍之声音发涩。
“能扳倒赵崇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你恨他吗?”我问。
“恨。”他说,“但更恨我自己,一直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我说,“来得及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姐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嗯。”
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“他们追来了!”李四喊。
裴衍之拔刀。
“你带信走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?”
“我挡着。”
“不行!”
“你是我姐。”他说,“我不能再让你出事。”
我咬牙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兵器碰撞声。
我抱着信,跳上马车。
“驾!”
马车冲出去。
我回头看。
裴衍之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刀光映着月光。
他没回头。
我攥紧信。
赵崇,你等着。
我这就去找陈远。
然后,就是你的死期。
马车拐弯时,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封信的笔迹……
怎么那么像外祖父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