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裴衍之走。
巷子拐了三个弯。
他推开一扇破门。
里头坐着个人。
李四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大人救了我。”李四站起来，脸色蜡黄，“他们以为我死了，其实我跳河了。”
“账本呢？”
他指了指墙角。
一个木箱。
裴衍之走过去，打开。
满满一箱账册。
“这是赵崇这些年贪的银子，还有他跟北境私下往来的记录。”
我拿起来翻了几页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藏了多久？”
“三年。”李四说，“我知道他早晚要灭口，所以偷偷抄了一份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怕死，才得留后路。”
裴衍之看着我。
“姐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直接递上去？”
“递不上去。”他摇头，“赵崇在朝中经营多年，大理寺、刑部都有他的人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得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御史大夫陈远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他敢接？”
“他欠你外祖父一个大人情。”裴衍之说，“而且他刚正不阿，不怕死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就去找他。”
李四忽然开口。
“大人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赵崇跟北境通信的密信，我藏在城外老宅的地砖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留一手嘛。”
裴衍之笑了。
“走吧，先去城外。”
我点头。
刚转身。
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赵崇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二十几个侍卫。
搞毛啊。
“裴衍之。”赵崇冷笑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搞小动作？”
裴衍之挡在我前面。
“赵大人，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把账本交出来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的人已经包围了这条巷子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但脸上没露。
“赵大人。”我开口，“你儿子的事，处理完了？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你还有心思管别人？”
“我只是好奇。”我说，“你儿子强抢民女，这事要是传出去，你还能在朝中立足吗？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
他咬牙。
“拿下！”
侍卫冲上来。
裴衍之拔刀。
我抱起木箱。
“李四，走！”
李四从后门跑。
我跟上去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裴衍之一个人挡着二十几个人。
刀光剑影。
他没落下风。
但我知道他撑不了太久。
我跑出巷子。
李四已经上了马车。
“快！”
我跳上去。
“驾！”
马车狂奔。
我抱着木箱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大人不会有事吧？”李四问。
“不会。”我说，“他比我厉害。”
其实我心里没底。
但我知道，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账本送出去。
马车拐进另一条街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李四，你说密信藏在城外老宅？”
“是。”
“哪座老宅？”
“赵崇的祖宅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祖宅？”
“对，他以为没人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跟他去过一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马车继续跑。
身后没有追兵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。
赵崇不会放过我。
我得在他找到我之前，把东西送到陈远手上。
然后，就是决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