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在赵崇身后，走出院子。
他走得不快，像是故意等我。
我脑子里转着念头。
名单在不在外祖父手里？
不在。
但我知道在哪。
前世，赵崇逼我交名单的时候，我交不出来，他杀了我。
这一世，我得交个假的。
“你外祖父住哪？”赵崇回头看我。
“城西，老槐树巷子。”我随口说。
其实外祖父住在城南。
但我得先争取时间。
“不是吧，你连外祖父住哪都记错？”赵崇嗤笑一声。
我没理他。
他身后跟着四个侍卫，都是高手。
硬拼不行。
我得想办法。
走到巷口，忽然看见一个人。
裴衍之。
他站在街对面，看着我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别过来。
别过来。
他好像看懂了我的眼神，转身走了。
赵崇没注意到。
“走吧。”他催我。
我跟着他，心里却踏实了一点。
裴衍之知道我在哪。
到了老槐树巷子，我指着一扇门。
“就这。”
赵崇示意侍卫踹门。
门开了，里面空荡荡的。
“人呢？”赵崇皱眉。
“可能出门了。”我说，“我进去找找。”
他拦住我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我哪敢。”我看着他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，“名单确实在这，我娘说的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搜。”
四个侍卫冲进去，翻箱倒柜。
我站在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
时间。
我需要时间。
突然，巷子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赵大人！”
一个侍卫跑过来，脸色慌张。
“什么事？”赵崇不耐烦。
“少爷……少爷被抓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裴衍之带人抓的，说少爷强抢民女。”
赵崇脸色一变。
我差点笑出来。
裴衍之，真有你的。
“你！”赵崇指着我，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我摊摊手，“名单你到底要不要？”
他咬牙。
“走！”
他转身就走。
侍卫跟上去。
我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腿有点软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赵崇不会善罢甘休。
我得趁他分心，把真的名单拿到手。
然后，一击毙命。
我转身，朝巷子深处走去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姐。”
裴衍之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他站在那，笑得有点欠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吓死我了。”
“怕什么，我算好时间的。”他走过来，“赵明远的事，我早就让人盯着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这？”
“猜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，带你去看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赵崇的账本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哪来的？”
“李四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救的。”他眨眨眼，“他一直藏在我那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，这个弟弟，比我想象的厉害得多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，心里有了底。
赵崇，你完了。
这回，是真的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