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苏晚宁到公司，刚坐下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景琛。
“来我办公室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去了。
推开门的瞬间。
看见他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“坐。”
她坐下。
“这个。”
他递过来一张纸。
她接过来一看。
瞳孔缩了一下。
是离婚协议复印件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签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签。”
她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天我拿错了笔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所以法律上，我们还是夫妻。”
她脑子炸了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
她站起来。
“陆景琛，你耍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骗自己。”
他站起来，绕过桌子。
走到她面前。
“苏晚宁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重新追你。”
她笑了。
笑的有点苦。
“你追我？你当初怎么说的？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你错了？你错在哪？”
“我不该看不起你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不该让你走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陆景琛，你知不知道，我那天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三个小时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来了？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我等到天黑。”
“你才来。”
“然后你说，签了吧。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他一把拉住她。
“别走。”
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她回头看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陆景琛，你以为说一句后悔，就能弥补？”
“我知道不能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但我愿意试。”
她摇头。
“晚了。”
“不晚。”
她甩开他的手。
走出办公室。
门关上的瞬间。
她靠在墙上。
眼泪往下掉。
心里那条裂缝，彻底裂开了。
——
中午。
她在食堂吃饭。
同事林悦坐过来。
“哎，你早上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脸都白了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
“是不是陆总又刁难你了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卧槽，他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
林悦低头吃饭。
——
下午。
她收到一条短信。
“晚上有空吗？”
是陆景琛。
她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她删了。
下班。
她走出公司大门。
看见他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靠在车门上。
看见她，走过来。
“上车。”
“不上。”
“苏晚宁。”
“我说了，晚了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怎样才不晚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永远不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从来没问过我，我想要什么。”
他愣住。
她转身要走。
他突然说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她停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她回头。
看着他。
很久。
“我想要你，从来没有签过那份协议。”
他沉默。
她走了。
他没追。
——
晚上。
她躺在床上。
手机亮了。
是他发来的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但我不会放弃。”
她关掉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心里那条裂缝，还在。
但她不知道。
该不该让它愈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