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说了你会害怕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现在就想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，听了别跑。”
“我跑什么？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连重生都受得了，还有什么受不了的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沉。
“我退伍，”他说，“是因为我杀过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战场上杀的。”他补了一句，“是退伍前最后那次任务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个人，是李建国的亲弟弟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李建国知道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任务保密，档案封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苏晚霞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爸以前在镇上当文书，见过那份档案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箱子里的账本——”
“可能跟她爸有关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跟李建国有关。”
“那仓库——”
“仓库是李建国弟弟出事的地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之前不说，就是怕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怕你卷进来。”
“我已经卷进来了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后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就是觉得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么大的事，你藏到现在。”
“我怕你害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以后别瞒我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转头。
苏晚霞站在门口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——”她盯着陆沉舟，“你跟她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你疯了！”她说，“你知道这事传出去——”
“传出去又怎样？”我说，“反正我嫁给他了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真是疯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知道他杀的是谁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那个人的死，跟赵志强有关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赵志强，”她说，“当年是他通风报信，才让那个人跑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个人，”她咬着嘴唇，“是我爸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陆沉舟也愣住了。
“你爸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爸就是李建国的弟弟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叫苏晚霞？”
“因为我妈改嫁了。”她说，“我随继父姓。”
院子里安静得可怕。
陆沉舟盯着她。
“所以箱子里的账本——”
“是我爸的。”她说，“里面记着赵志强当年干的那些事。”
“箱子在哪？”我问。
她笑了。
“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？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来，”她说，“是告诉你们，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再查下去，”她说，“死的就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陆沉舟看着我。
“现在，”他说，“你害怕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