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霞走了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我站在门口,看着她背影消失。
“她肯定知道箱子在哪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怎么逼她说?”
陆沉舟没回答。
他走进屋,倒了杯水。
“她不是想搅浑水吗?”他说,“那咱们就陪她玩。”
“怎么玩?”
“她最在乎什么?”
我想了想。
“赵志强?”我说,“不对,她好像更在乎钱。”
“对。”陆沉舟说,“她想要仓库,不就是因为仓库里有值钱的东西吗?”
“可现在箱子不见了。”
“箱子不见了,但仓库还在。”他说,“她以为箱子丢了,就没事了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箱子里的东西,肯定跟仓库有关。”他说,“她以为偷了箱子,我们就查不到了。”
“可我们确实查不到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陆沉舟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李建国。”他说。
“找他干嘛?”
“问清楚。”他说,“箱子里的账本,到底记的什么。”
“他不是说不知道吗?”
“他可能不知道箱子里有什么。”陆沉舟说,“但他肯定知道箱子是谁的。”
“不是赵志强的?”
“赵志强没那个本事。”他说,“他背后肯定有人。”
“谁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李建国肯定知道。”
他往外走。
我跟着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他说,“你在家等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苏晚霞可能会回来。”他说,“你盯着她。”
“盯她干嘛?”
“看她跟谁联系。”他说,“她肯定会去找背后的人。”
“不是吧?”我说,“她一个人?”
“她一个人哪来的胆子?”他说,“背后肯定有人指使。”
“那我盯着她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别让她跑了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太阳晒得人发晕。
我真服了,这日子过得。
刚重生回来,以为换个老公就能安稳。
结果呢?
比上辈子还累。
上辈子至少是慢慢被坑。
这辈子倒好,一上来就被人盯上了。
我靠在墙上,闭着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上辈子的事,这辈子的事,搅在一起。
那个箱子,到底是谁的?
赵志强?不可能。
他一个混混,哪来的钱弄仓库?
李建国?也不像。
他要是知道箱子里的东西,早就自己拿了。
那会是谁?
我正想着,门突然响了。
我睁开眼。
苏晚霞站在门口。
她没走?
“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我问。
“忘了点东西。”她说。
她走进来,在院子里转了一圈。
“陆沉舟呢?”
“出去了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别装了。”她说,“你们肯定去找箱子了。”
“箱子不是被你偷了吗?”我说,“我们找什么?”
“我没偷。”
“你刚才说我们找不到。”我说,“意思不就是你偷的吗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那是猜的。”她说。
“猜的?”我笑了,“你猜得真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我说,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她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,眼神有点怪。
“苏晚棠。”她说,“你真的变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你可没这么聪明。”
“人都会变。”我说。
“变得太快了。”她说,“好像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她不会发现什么了吧?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我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“就是觉得奇怪。”
“奇怪什么?”
“你以前多听赵志强的话啊。”她说,“现在怎么一点都不在乎了?”
“因为我看清他了。”我说。
“看清了?”她笑了,“你以前也看清过,可最后还是被他骗了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呢?”她说,“你确定这次没看错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陆沉舟。”她说,“你了解他吗?”
“比你了解。”
“是吗?”她笑了,“你知道他退伍前是干什么的吗?”
“侦察兵。”我说。
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。”
“他退伍的原因呢?”她问。
我愣住了。
这个我还真不知道。
上辈子没问过。
这辈子也没来得及问。
“你不知道吧?”她笑了,“我告诉你,他是因为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陆沉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我转头。
他站在门口,脸色不好看。
苏晚霞看见他,愣了一下。
“你回来了?”她说。
“滚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你——”
“滚。”
苏晚霞咬着嘴唇,转身走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我看着陆沉舟。
“她说的——”
“别听她瞎说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退伍原因呢?”
他没说话。
“不能说?”我问。
“不是不能说。”他说,“是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说了,你会害怕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要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