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,御花园。
我攥着那对翡翠耳坠,手心全是汗。
假山后面,站着一个宫女。
不是上次那个太监。
“沈绣娘。”她声音很低,“皇后娘娘让我带句话。”
我盯着她:“什么话?”
“耳坠是贤妃的,”她说,“但娘娘不是害你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
“娘娘说,”宫女顿了顿,“你绣的屏风,她很喜欢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就这?
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。”宫女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——”我拽住她袖子,“那纸条是你塞的?”
她没回头:“不是。”
走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宫里,谁都能传话,谁都能塞纸条。
我回到绣坊,褚临风正在等我。
“见了谁?”他问。
“皇后的人。”我说,“她说耳坠不是害我。”
“你信?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也没办法。”
他看着我,突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“不然呢?”我说,“哭吗?”
他摇摇头:“今晚我值夜,你早点睡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我叫住他,“那纸条到底是谁塞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宫里能塞纸条的人,多了去了。”
“不是吧,”我说,“你就不能帮我查查?”
“查了,”他说,“但没线索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晚上,我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耳坠。
绿的,水头好。
但烫手。
卧槽,我到底该信谁?
皇后?贤妃?还是褚临风?
算了,不想了。
明天还要绣那屏风。
鸳鸯的右眼,还没绣呢。
我闭上眼。
迷迷糊糊的时候,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没停。
我睁开眼,盯着门缝。
月光下,一张纸条从门缝里塞进来。
我爬起来,捡起来看。
“耳坠戴起来,明日早朝,贤妃会去太后那里告状。”
没有署名。
又是谁?
我攥着纸条,手在抖。
这宫里,真是没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