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纸条,手心全是汗。
小心皇后?
妈的,这宫里到底谁他妈是好人?
褚临风推门进来,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把纸条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,眉头皱成川字。
“又是纸条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你说,会不会是贤妃的人?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,“但她被禁足了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他沉默。
“要不……”我看着他,“我们去查查那枚印章?”
“怎么查?”
“太监身上的那枚印章,皇后说是她放的。”我说,“但她说的话,能信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就查。”我说,“查清楚,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去查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,“你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?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一早,我们去内务府。”
“内务府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印章上的字,是褚家的族徽。”
“族徽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只有内务府的老太监才认得。”
“那你认识吗?”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,“但我爹的遗物里有记载。”
“遗物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爹留给我的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在太后宫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我爹的遗物,被太后收走了。”他说,“当年抄家,太后亲自带人去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娘临死前告诉我的。”他说,“她说,太后的密室里,有我爹的遗物。”
“密室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太后宫里有一间密室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,“你想去偷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,“我等了十年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,“我必须拿到那件遗物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一块玉佩。”他说,“上面刻着褚家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娘说,那块玉佩能证明我爹的清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,“你一个人去,我不放心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听我的。”
“行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们去了内务府。
老太监姓李,头发花白。
他看了印章,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褚家的族徽。”
“你认得?”褚临风问。
“认得。”他说,“当年褚将军出事,我亲眼见过这枚印章。”
“在哪见的?”
“在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在太后的密旨上。”
“什么密旨?”
“太后下旨抄褚家的密旨。”他说,“上面盖的就是这枚印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那枚印章,是太后专用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褚临风说,“这是我爹的印章。”
“你爹的?”老太监摇头,“不对,这印章是太后的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我亲眼见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十年前。”他说,“太后下旨抄家那天,我就在旁边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看着他,“那印章怎么会在太监身上?”
“太监?”他说,“什么太监?”
“就是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一个死了的太监。”
“死了?”他看着我,“什么时候死的?”
“前几天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太监叫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只知道他是皇后的人。”
“皇后?”他笑了,“那太监是太后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那太监叫小顺子,是太后的心腹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皇后明明说……”
“皇后说什么?”他看着我,“她说那太监是她的人?”
“嗯。”
“她在骗你。”他说,“小顺子一直是太后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皇后在骗我?”
“应该是。”他说,“太后和皇后,一直在斗。”
“那印章呢?”褚临风问。
“印章是太后的。”他说,“当年褚将军出事,就是太后下的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褚将军查到了太后的秘密。”他说,“太后怕他告发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褚将军死前,让人传话给我。”
“传什么?”
“他说,太后宫里有一间密室。”他说,“密室里藏着太后的罪证。”
“罪证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褚将军说,只要能找到那间密室,就能证明他的清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密室?”我说,“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褚将军说,密室的钥匙,是一块玉佩。”
“玉佩?”褚临风愣住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一块刻着褚家族徽的玉佩。”
“那玉佩在哪?”
“在……”他说,“在太后宫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你爹的遗物,就是那块玉佩?”
“应该是。”他说,“我娘说的遗物,就是那块玉佩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看着他,“我们今晚就去偷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今晚。”
老太监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说,“你们要小心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太后宫里,有机关。”他说,“当年褚将军就是死在机关里的。”
“什么机关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褚将军说,那机关很厉害。”
“有多厉害?”
“厉害到……”他说,“连他都躲不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这日子,真他妈不是人过的。”
褚临风看着我,笑了。
“怕了?”
“怕什么?”我说,“大不了,一起死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,“一起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说,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宫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我陪你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