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亮的一瞬间，我脑子炸了。
陈海站在那，警服笔挺，脸上没笑，就那么看着我。
“别信他，”周诚在我耳边说，“他是假的。”
刘洋也开口，“他才是真凶。”
我转头看两人。
他们脸上表情一模一样——紧张、严肃、像在说真话。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，”我说，“你们三个都在演我。”
陈海没动。
“沈棠，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指了指周诚和刘洋，“他们俩是李伟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周诚笑了，“倒打一耙。”
刘洋点头，“陈海，你装得挺像。”
三个人，三张嘴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你们都说自己是真的。”
“那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我上一世死之前，说了什么？”
沉默。
陈海先开口，“你说——‘陈海，别过来’。”
周诚接着说，“你说——‘我错了’。”
刘洋说，“你说——‘救我’。”
三个答案，三个版本。
我愣住。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，”我说，“你们仨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没人回答。
走廊里只有呼吸声。
我脑子飞速转。
不对。
如果只有一个重生者，那他们应该知道正确答案。
但三个答案都不一样。
说明——
“你们，”我说，“都不是重生者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三个人都沉默了。
然后陈海笑了。
“聪明，”他说，“但你猜错了一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那他们俩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
周诚摇头，“别信他，沈棠，我才是真的。”
刘洋也点头，“对，他才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头大。
“卧槽，”我说，“你们三个能不能统一口径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没门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他们。
突然想到一个办法。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那我说一件事，你们谁答对了，我就信谁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重生那天，”我说，“第一件事是什么？”
陈海皱眉，“赶到西城小区。”
周诚说，“报警。”
刘洋说，“找陈海。”
“……”
三个答案，又不一样。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们的，”我说，“全错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我重生那天，”我说，“第一件事是——看手机。”
“查时间。”
“……”
陈海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对，”他说，“我记错了。”
周诚也笑，“我也记错了。”
刘洋耸肩，“都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他们。
不对劲。
他们好像——一点都不慌。
就像在玩我。
“你们，”我说，“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那我换个问题。”
“问吧。”
“你们谁，”我说，“是真的陈海？”
三个人同时开口。
“我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们，”我说，“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陈海笑，“让你选。”
周诚说，“选对了，活。”
刘洋说，“选错了，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他们。
三个人，三个笑容。
一模一样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我选。”
“选谁？”
“选——”
我话没说完。
灯突然灭了。
黑暗中，有人抓住我的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
是陈海的声音。
但不知道是哪个陈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