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了。
黑暗中，有人抓住我的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
是陈海的声音。
但不知道是哪个陈海。
我甩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……”
周围全是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我蹲下来，摸手机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沈棠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沈棠。”
三个方向，三个声音。
都在叫我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扫过去——
三个人，站在三个角落。
都穿着警服。
都笑着。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们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陈海。”左边的人说。
“我是陈海。”右边的人说。
“我才是陈海。”中间的人说。
“……”
我盯着他们。
不对。
有哪里不对。
“你们，”我说，“谁是真的陈海？”
“我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那我问个问题。”
“问吧。”
“我上一世死的时候，”我说，“谁在现场？”
三个人同时沉默。
然后——
“我在。”左边的人说。
“我也在。”右边的人说。
“我们都看见了。”中间的人说。
“……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们，”我说，“是不是在耍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他们。
三个影子。
三个笑容。
一模一样。
你逗我呢？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那我换个问题。”
“问吧。”
“你们谁，”我说，“是重生回来的？”
三个人同时开口。
“我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们，”我说，“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让你选。”
“选对了，活。”
“选错了，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他们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我选。”
“选谁？”
“选——”
我话没说完。
灯突然亮了。
三个人，变成了一个人。
站在我面前。
是陈海。
但这次，他手里拿着枪。
枪口对着我。
“你选错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