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亮了。
三个人影消失，只剩一个。
陈海站在我面前，枪口指着我的脑袋。
“你选错了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不是陈海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，那笑容我见过——监控里，走廊尽头，路灯下。
“我是，”他说，“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呼吸，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李伟假扮你，”我说，“周诚假扮刘洋，那你呢？你假扮谁？”
他歪了歪头，像是在思考。
“我没假扮谁，”他说，“我就是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拿枪指着我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你选错了。”
“选错什么？”
“选错了相信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陈海是好人，”他说，“但陈海早就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第一天，”他说，“你重生那天，陈海就死了。”
“不可能，”我说，“我亲眼看到他——”
“看到什么？”他打断我，“看到他被炸伤？那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是说，”我说，“从第一天起，你就在假扮陈海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真的陈海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尸体呢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他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“什么游戏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？”
“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你选错了。”
“选错什么？”
“选错了相信的人。”
“你刚才说过了。”
“那就再说一遍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枪口对着我的眉心。
“你真要杀我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你死了，游戏才结束。”
“什么游戏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那你开枪吧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我一字一顿，“你开枪吧。”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，”我说，“但我知道你不会开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我说，“你还没告诉我真相。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正的凶手是谁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笑了。
“有你的，”他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。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真正的凶手，”他说，“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灯突然灭了。
黑暗里，我听到一声枪响。
然后，有人倒下了。
灯再次亮起时，陈海倒在地上，胸口在流血。
他旁边，站着一个人。
是刘洋。
但这次，他手里拿着枪。
枪口还在冒烟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，”我说，“是真的刘洋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炸了。
这游戏，到底什么时候结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