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亮的时候，我看见刘洋站在陈海旁边。
枪口还在冒烟。
“你，”我说，“是真的刘洋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不是吧，又来这套？
陈海倒在地上，胸口在流血，眼睛瞪得很大。
“他死了？”我说。
“没死，”刘洋说，“只是晕了。”
“你开的枪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他才是假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陈海，”他说，“真正的陈海，三天前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个陈海，是李伟假扮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离谱，”我说，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“你不信也得信，”他说，“因为，我是真的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你记得吗？”他说，“咱们第一次见面，你请我吃麻辣烫，我说我不吃辣，你说‘男人不吃辣，没出息’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事儿，除了我和刘洋，没人知道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，”他说，“我吃了，辣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”
“你喝了三瓶水。”
“对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睛有点酸。
“真的是你？”
“真的是我。”
“那李伟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他该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说，“这个局，是李伟设的。他假扮陈海，周诚假扮我，赵明假扮你。”
“赵明假扮我？”
“对，那个录音，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就是你死前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们录了音，然后AI合成，到处放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他们想让你怀疑所有人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说。
“现在，”他说，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，”我说，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，”他说，“打算带你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他说，“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乱。
“你，”我说，“真的没骗我？”
“没骗你。”
“那，”我说，“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然后，他走过来，拉起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跟着他，走出门。
走廊里很暗，只有尽头有光。
“你，”我说，“知道凶手是谁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他转过头，看着我，“凶手是你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，”他说，“你杀了所有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重生，不是为了抓凶手，”他说，“是为了杀凶手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，”他说，“你记得吗？你死前，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说，”他盯着我的眼睛，“我杀了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我，”我说，“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“上一世，”他说，“你死之前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杀了所有人，”他说，“然后，你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，”他说，“你又回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看着他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我，”我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，”他说，“还记得什么？”
“我，”我说，“只记得，我要找到凶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我说，“杀了他。”
他笑了。
“果然，”他说，“你就是凶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杀了陈海，杀了刘洋，杀了所有人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你有，”他说，“你只是不记得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，”他说，“你也要杀我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会。”
“我不会！”
“你会的，”他说，“因为，你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我盯着他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你，”我说，“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，”他说，“是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，”他说，“你的另一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杀了所有人，”他说，“然后，你自杀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，”他说，“你回来了，你想改变一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没发现，”他说，“你才是那个该被改变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你，”他说，“应该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你死了，游戏才结束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那你杀了我吧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我一字一顿，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我说，“我不想再玩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个游戏，”我说，“太累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杀了我，”我说，“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，”他说，“真的不怕死？”
“怕，”我说，“但更怕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动手吧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举起枪，对准我的眉心。
“好，”他说，“我成全你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然后，听到一声枪响。
但我没有死。
我睁开眼睛，看见他倒在地上，胸口在流血。
他旁边，站着一个人。
是陈海。
但这次，他手里拿着枪。
枪口还在冒烟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，”我说，“是真的陈海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又炸了。
这游戏，到底什么时候结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