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还在耳朵里嗡嗡响。
陈海站在那儿，枪口还冒着烟。他看着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我盯着他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，”我说，“是真的陈海？”
“你猜。”他说。
我真服了，又来这套。
“搞毛啊，”我说，“你能不能别老让我猜？”
他收了笑，走过来，蹲在我面前。
“我真的是陈海，”他说，“刚才那个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“你左肩膀上有颗痣，”他说，“你上次洗澡的时候我看见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这事只有真陈海知道。
“好吧，”我说，“信你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拉我起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找周诚，”他说，“他才是主谋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，”他说，“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”陈海顿了顿，“你猜。”
我差点没忍住扇他。
“别闹了，”我说，“快说。”
“他说游戏还没结束，”陈海说，“你杀死的那个，只是替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”陈海看着我，“真正的他，还在等你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白忙活了？”
“也不算，”他说，“至少死了一个。”
“你这是在安慰我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，”他说，“他让我告诉你，明天天亮之前，你会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他说，“但他说你会后悔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，”他说，“重生回来。”
我手心又开始冒汗。
“走吧，”我说，“去找他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他刚才在哪打的电话？”
“他说他在你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”陈海说，“他在你家等你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陈海在后面喊我，我没理。
跑到门口，我推开门，看见客厅灯亮着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他背对着我，穿着警服。
“回来了？”他说，声音很平静。
我没说话。
他慢慢转过身。
我看见他的脸，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想到吧，”他说，“是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，”我说，“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掉的，”他笑了，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是替身，”他说，“你们杀死的，是替身。”
我盯着他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站起来，朝我走来。
“游戏，”他说，“才刚刚开始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撞到一个人。
我回头，看见陈海站在我身后。
他也在笑。
“你，”我说，“你们……”
“对，”周诚说，“我们是一伙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一切都是假的？”
“不全是，”陈海说，“有些是真的。”
“哪些？”
“你重生，”他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“其他都是假的？”
“对，”周诚说，“包括你身边的每一个人。”
我盯着他们俩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们，”我说，“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让你，”周诚说，“体验一下绝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你以前让我们体验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三年前，”他说，“你抓了我们老大。”
“你们老大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他说。
我真服了。
“别猜了，”陈海说，“你猜不到的。”
“那你们告诉我。”
“不，”周诚说，“你慢慢猜。”
“游戏，”他说，“才刚开始。”
我盯着他们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然后，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