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。
我整个人僵住。
回头。
刘洋倒在血泊里。
他手里还握着枪。
“操。”周诚骂了一句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陈海冲过去,蹲下,探了探刘洋的鼻息。
“还活着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刘洋。
他眼睛半睁着,嘴唇在动。
我凑过去。
“沈……棠……”他声音很轻。
“我在。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不是……”他喘了口气,“不是假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?”他问。
“真的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然后晕过去。
我站起来,看着周诚。
“谁开的枪?”我问。
“他自己。”周诚说。
“放屁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,”陈海说,“他刚才想开枪打你,然后……转过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他,”陈海说,“是卧底。”
“卧底?”
“对,”周诚说,“我们的人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刘洋一直是你们的人?”
“对。”周诚说。
“那刚才……”
“他想杀你,”陈海说,“但最后没下得去手。”
我盯着他们俩。
“你们,”我说,“在耍我?”
“没有,”周诚说,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们现在想怎样?”我问。
“让你做选择,”陈海说,“是继续查,还是停。”
“停?”我说,“怎么停?”
“接受现实,”周诚说,“你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继续,”陈海说,“但你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真不怕死?”周诚问。
“怕,”我说,“但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他们俩对视一眼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陈海说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你们老大到底是谁?”
“你猜。”周诚说。
“别猜了,”陈海说,“你猜不到的。”
“那你们告诉我。”
“不,”周诚说,“你慢慢猜。”
“游戏,”他说,“才刚开始。”
我盯着他们。
然后,我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穿警服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沈棠,”那人说,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愣住了。
因为那声音。
是我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