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。
是我自己的。
我愣在原地，感觉血都凉了。
穿警服的人影一步步走过来，灯光打在她脸上。
——是她。
不是别人。
是我。
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惊喜吗？”她笑了，那笑容我太熟悉了，每天早上照镜子都能看到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她说。
我转头看陈海和周诚。
陈海面无表情。
周诚在笑。
“你们……”我说，“到底在玩什么？”
“不是玩，”那个“我”说，“是游戏。”
“游戏你妈。”我说。
她不生气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沈棠，”她说，“你以为你是重生的那个？错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也重生了，”她说，“而且比你早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所有的事……”
“对，”她说，“都是我设计的。”
“包括那些录音？”
“包括。”
“包括赵明？”
“包括。”
“包括陈海的女儿？”
她看了一眼陈海。
陈海低下头。
“陈海，”我说，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陈海说。
“对不起？”我笑了，“你搞什么？”
“他没办法，”那个“我”说，“他女儿在我手上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说了，”她盯着我，“我是你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她说，“你以为重生只有一次？你以为只有你能回来？”
我盯着她。
她继续说：“我比你早回来一天。所以我知道你会做什么，知道你会去哪里，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死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让你活着？”她笑了，“因为好玩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别生气，”她说，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“什么游戏？”
“猜猜看，”她说，“我们两个，谁是真的沈棠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或者说，”她慢慢走近，“谁才是那个……应该死的人？”
她离我很近。
近到我能闻到她的味道。
和我一样的味道。
“你说，”她低声说，“如果我现在杀了你，别人会知道吗？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那眼睛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对。
我的眼神没那么……疯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也许吧，”她笑了，“但你也疯了，不然怎么会一次次回来？”
我无话可说。
“好了，”她后退一步，“明天太阳升起前，我会让你看到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，”她说，“你从一开始就输了。”
她转身。
陈海和周诚跟在她身后。
三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然后，我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回头。
看见刘洋。
他还活着。
但脸色苍白。
“沈棠，”他说，“我……我听到了。”
“听到什么？”
“她说的，”刘洋说，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……不是第一个回来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还有，”刘洋说，“她说的那个真相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上一世死的时候，”刘洋说，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是有人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是有人故意让你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刘洋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。”他说。